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律师协会会长李世亮：关注信息“投毒”乱象，建议推动AIGC内容监管与治理

近日，开源AI智能体OpenClaw持续出圈，“养龙虾”成为科技圈的热门话题，全国两会上不少代表委员就相关话题进行讨论，提出包括AI快速发展时代如何应对行业乱象、推动数据治理等问题。

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律师协会会长、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首席合伙人李世亮提到，除了新兴的“龙虾热”背后潜藏个人信息泄露的隐忧外，他还格外关注“生成式引擎优化”（GEO）与信息“投毒”的问题。

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律师协会会长、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首席合伙人李世亮

此次两会期间，他也带来了一份《关于稳步推进人工智能立法工作的建议》。在他看来，针对此类基于AI的深度伪造、欺诈、虚假信息等问题，需明确AIGC的内容监管与治理方向，特别是对于如何规范、如何追责、如何负责任治理，相关的AI技术提供者、内容平台提供者等应当尽到哪些注意义务，给出明确的方向。

建议继续推进人工智能法立法工作

李世亮指出，人工智能技术正处于高速发展和持续演进之中，其应用场景日益多样化和复杂化，随之带来的社会变革与风险挑战也在不断加剧。

随着大众获取信息的渠道，从传统搜索引擎转向各类AI大模型的“生成式问答”，信息“投毒”成为GEO行业内一大风险。

GEO的本质是通过对AI引用数据的一系列操作，优化特定内容的可见性和引用率。合理的GEO是“翻译官”，把优质知识转化为 AI 易于理解的语料；但失控的 GEO 则是“投毒者”，会污染语料生态。

据李世亮介绍，现在甚至有公司专门为生成式人工智能“投毒”，导致其生成的内容质量不高，极易误导消费者。

基于此类问题，他认为，人工智能立法需要作出积极回应，稳妥、有序推进相关立法工作具有现实必要性。“人工智能已成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关键力量，加快构建与之相适应的法律制度体系，对统筹发展与安全、促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具有重要意义。”

也由此，他建议继续推进人工智能法立法工作，并在统一立法下以重点领域产业促进法为分支，有序推进人工智能立法工作。

分步骤、分层次，“小步快跑”完善

事实上，从2023年开始，有关推进人工智能立法的内容就已出现在全国立法工作计划当中。

但如李世亮所说，一方面，人工智能问题具有复杂性，统一立法可以在更高位阶为支持和促进人工智能发展提供法律依据；而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具有快速发展、更新高频等特质，新问题新挑战不断出现，立法起草过程中难以面面俱到地规制所有新兴问题。

那么，人工智能立法应如何推进？他提出了几个方面的具体建议。

对于立法方式，既以基本原则和基础性制度提供统一思想、制度框架和普遍约束，为未来与人工智能相关的立法、司法和行政活动提供根本的价值指引和解释依据；又需平衡风险规制与产业促进，以统筹发展与安全为基本遵循，确保有效防范风险的同时，能够促进研发应用。同时，也宜为下位法的制定预留充足的制度空间。

对于信息“投毒”等AIGC领域出现的问题，他特别提到，应明确监管与治理方向，比如，针对基于AI的深度伪造、欺诈、虚假信息等问题，如何规范、如何追责，相关的AI技术提供者、内容平台提供者等应当尽到哪些注意义务，给出明确的方向。

他也提醒，由于人工智能行业仍处于早期发展阶段，可能立法条件上不具备，应该分步骤、分层次，“小步快跑”逐步完善。比如，在正式立法之前，从国家到各地层面可以发布产业引导政策实施监管；也可以先建立行业标准与自律行动规范，划定“负责任”底线，接受社会监督，推进行业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