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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工荒愈演愈烈!年轻人“宁送外卖、不去工厂”

    华尔街见闻 2019-03-11 10:29

    中国劳动市场正经历一场“大变局”:一方面,劳动力供给不断减少,制造业普遍反映招工难现象愈演愈烈;另一方面,年轻劳工涌入生活型服务业,快递员、外卖员等数量迅猛增长。

    光大证券表示,中国劳动市场正经历一场“大变局”。

    一方面是劳动力供给不断减少,另一方面年轻劳工明显更倾向于生活型服务业,而非传统制造业。

    在各大媒体与网站上,有关“年轻人宁愿送外卖也不去工厂”的话题也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逃离”制造业,奔向服务业

    制造业普遍反映“招工难”现象愈演愈烈,特别是沿海地区的工厂,大量年轻人“逃离”传统的工厂与流水线,而外卖行业的年轻人与日俱增。

    当前,春节后的工厂招工进入了密集期,但不少大型招聘会上却反映出“招工荒”问题。中国青年报称,有浙江的企业主表示,今年招工“收成”少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甚至面临“颗粒无收”的局面。

    光大证券分析师张文朗、黄文静、郭永斌、邓巧锋、郑宇驰在最新研报中列举了这样一组数据:

    2017届本科毕业生进入制造业的比重仅为19.2%,较2013届下降了6.6个百分点。90后蓝领第一份工作从事服务业的比重为30%,较80后下降了17个百分点。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生活型服务业正在大幅度吸收劳动力。共享汽车、快递和外卖等创造了近2500万左右个就业机会。

    外卖行业从业者的平均年龄在26岁到30岁,35岁以下更是占比近七成。2015年美团外卖骑手人数仅为1.5万人,但到了2018年第四季度,日均活跃骑手人数已接近60万人,而饿了么旗下蜂鸟骑手的注册人数早已突破300万人。

    以下数据同样来自光大证券:

    家政服务业:由2015年的2326万人上升至2016年的2542万人。

    共享经济:以滴滴为例,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共有2108万人(含专车、快车、顺风车车主、代驾司机)在滴滴平台获得收入。其中393万是去产能行业职工,超过178万是复员、转业军人,还有133万失业人员和137万零就业家庭在平台上实现了新就业。

    外卖:以美团为例,日均活跃配送骑手数从2015年第四季度约1.4万人增至2017年第四季度的53.1万人,其中有4.6万人来自贫困县,占比9.2%;有15.6万人曾经是煤炭、钢铁等传统产业工人,占比31.2%。

    快递:2018年快递全行业估计有300万快递员。


    具体来看,光大证券表示:

    农民工向服务业转移的现象比较明显。近年来,农民工在制造业的就业占比不断下降,而不断向建筑业、服务业转移。与制造业之间替代性较高的行业包括:建筑业、住宿和餐饮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批发和零售业、采矿业。

    “逃离”制造业而奔向服务业的现象在年轻人中间尤其明显。以新增劳动力供给的两大人群来看,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大学毕业生和蓝领都有弃制造业、选服务业的趋势。2017届本科毕业生进入制造业的比重仅为19.2%,较2013届下降了6.6个百分点。90后蓝领第一份工作从事服务业的比重为30%,较80后下降了17个百分点。

    供需关系的逆转甚至带来了劳资双方谈判能力的变化。光大证券表示:

    过去是工人看老板脸色,现在是老板看工人脸色。现在,年轻人不乐意加班的现象比较普遍。劳动力流动性大的特点也愈发显著,部分企业的工人到岗后工作了半天就辞职,去了另一家条件更好的企业,以致对开工都产生影响。

    除了工资维持7%-10%的年度增长以外,企业还提供多种福利来吸引工人。某个县级工业园区的一个企业在招聘广告中列出的公司福利甚至包括为职工子女提供作业辅导、报销春节回家车费。

    原因何在?

    “年轻人宁愿送外卖也不去工厂”这种就业选择的变动是市场这只无形之手进行劳动力资源配置的结果。

    许多服务业平均工资高于制造业

    2017年,顺丰快递员工平均年收入为12.2万,而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年收入为6.4万。

    根据相关数据,美团外卖2400万份的日订单带动了360多万家商户和60万外卖骑手,三成骑手的月收入在5000元以上,此外,去年还有200多万兼职外卖骑手从平台获得了收入。

    光大证券称:

    新职业人群的工作满意度也较高。根据《2018年新职业人群工作生活现状调研报告》,2018年新职业人群月收入高于5000元的已过半数,达到52.8%,而且50.5%的人对工作表示“非常喜欢”,对工作表示“喜欢”的有33.6%;对当前工作表示不喜欢的,占比仅有1.8%。

    光明日报称:

    工业生产的用工荒,实际上反映了在工业生产的劳动力市场上存在着劳动力价值倒挂的问题。去年中国的人均GDP已经接近1万美元,相当一部分产业工人应该步入社会的中等收入行列。当下产业工人用工荒的现实,说明产业工人的劳动力市场价值被大大压低了。

    这其中的原因并非仅仅是用工者付酬的问题,更多的是整个市场价格信号体系以及诸如税收、劳工保护、社会管理等体制性问题。

    制造业内迁

    光大证券表示,随着沿海地区环保力度加大,以及土地成本上升,内地省份承接了一部分从沿海过来的制造业。出省务工的民工越来越少。

    无论是中低端还是中高端劳动力市场,都呈现出劳动岗位供给和需求向中西部、低线城市回流的趋势:2018年第四季度,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市场的用人需求中,东部地区下降最多(-0.4%),而西部地区用人需求增加最多(+10.1%);三线城市的CIER指数最高(2.27),一线城市最低(0.88)。外出和省外农民工比例的下降趋势很明显。

    根据中国青年报的说法,新一代劳动力成长在互联网时代,接触的信息远多于父辈,除了追求基本的温饱与物质满足,他们还有更多精神层面的需求,个性也更加鲜明。在传统工厂流水线上机械式的工作,束缚与压抑了他们精神层面的需求,也限制了他们个性的发挥。而在外卖行业,工作时间更加自由,劳动强度可以由他们自己掌控。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够获得较为丰厚的报酬。另外,相比于整天固定在流水线上的工人,外卖小哥能接触到更多的人与事,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方面。

    如何解决问题?

    中国青年报认为,吸引年轻人回到工厂迫在眉睫:

    当下正是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如果大量年富力强的年轻人宁愿送外卖也不想去工厂,势必会造成工厂的劳动力短缺,在正常生产都岌岌可危的前提下,谈何转型与升级呢?

    文章认为,年轻人变了,我们的企业工厂也应跟着变。

    首先,要靠待遇来吸引年轻人,工厂必须改变待遇低、强度高、保障少的现状,让工人们有足够的获得感,愿把目前的工作当成事业,而非暂时谋生的手段。

    其次,工厂要改变把工人当“机器”看的理念。除了工作,工厂还应给年轻人提供丰富的业余生活。

    此外,工厂企业还可以采取“换位”手段,来解决年轻劳动力缺乏的问题,可以将工厂开到劳动力密集的地区去,让年轻人实现在家门口就业。

    光大证券表示:

    总体上来说,预计2019年就业压力不大。不过现在存在结构性就业问题,即21-25岁的人群中失业率随学历提升反而有所升高。针对结构性就业压力,政府本轮“稳就业”的政策更多是从供应端着手,而非重走大力刺激需求的老路。

    华尔街见闻 祁月(封面图来源于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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