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经济新闻

    重组方案再遇阻 联盛资产评估恐让步

    2014-04-03 00:44

    近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奔赴山西吕梁,通过数日的调查采访,试图了解当前联盛债务压顶下的具体状况,也试图寻找邢利斌走下神坛的深层原因。

    每经编辑 每经记者 赵春燕 吴文坤发自山西柳林    

    每经记者 赵春燕 吴文坤发自山西柳林

    光环褪去后,剩下的是一幅千疮百孔的图景。

    他曾是山西首富,又因“7000万嫁女”备受争议。3月12日,邢利斌被警方带走,“联盛帝国”重组再添变数。

    2012年底,联盛债务危机爆发,多家银行、信托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等金融机构被卷入。2013年11月,联盛因资金链断裂提出重组申请。

    在“政府肯定要救联盛”的预期下,重组方案因多方利益博弈,至今无果。近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奔赴山西吕梁,通过数日的调查采访,试图了解当前联盛债务压顶下的具体状况,也试图寻找邢利斌走下神坛的深层原因。

    3月27日下午,联盛大厦门口,吴铭(化名)走了出来。他刚去过山西联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某下属子公司办公室,商讨债务情况,却无功而返。

    吴铭是太原一家井下设备公司的职员,他为数千万元的设备款而来。因联盛提出债务重组,所有债务延期近一年,但是利息谁来承担,如何商定,至今没有说法。联盛爆发危机后,30余家金融机构及十余家柳林当地民营企业被卷入。

    时至今日,联盛的债务冲击波仍在持续。权威人士预计,联盛300亿元债务重整,直接或间接波及山西的资产规模高达2000亿至3000亿元。

    去年11月29日联盛提出申请至今4个月有余,重整方案几经波折。《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知情人士处获悉,前几日被传出已基本敲定的方案,仍未获得两家民企和几家金融单位同意,联盛债务重整再遇阻,若照此下去,恐有破产的可能。相关资料显示,邢利斌去年号称有600亿元资产的联盛集团,目前的总资产已经缩水至270亿元,这意味着,联盛或已在资产评估方面作出了让步。

    债务危机波及甚广/

    “我们领导催了我好几次,来找康总 (联盛下属子公司高管)商讨债务问题,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他。近几天听说他回来了,我就特地过来看看,这次还是没有找到。”吴铭说。

    像吴铭这样来联盛 “追债”的案例并非个案。有报道称,目前与联盛集团有互保关系的民间债权人已遭银行抽贷。吕梁地区不少煤企老板也在为筹措资金四处奔走。“受联盛债务危机波及,吕梁地区煤企资金状况都不好。”一位熟悉当地企业经营状况的人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透露。

    市场传言,吕梁当地一家焦化企业,除了与邢利斌有10亿元的互保协议外,二者还有更多债务关联,包括之前邢利斌从前者收购的煤矿资产时的欠款,以及个人名义的借款,牵涉的债务超过30亿元。企业高管现在四处筹措资金。

    记者曾短信联系上述企业负责人,询问该企业对当前债务重组的诉求,且也拨通其电话,对方以正在开车为由,未作回应。

    有报道显示,山西中阳钢铁也是联盛的互保企业,且互保金额达10亿元以上,记者日前短信、电话联系山西中阳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袁玉珠,均无回应。

    联盛高管三缄其口/

    两周前,一纸红头文件由柳林县政府开始到联盛集团高层再到下属子公司层层下发,即便是一线矿工也被集中开会传达,文件大意为“整个大集团不会因为一个人出事而影响全局”。

    上述文件的下发缘于今年3月12日邢利斌在太原机场被北京警方带走。联盛下属子公司一线工人张强(化名)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透露了上述信息。据他说,在被传达上述信息之后,目前职工的生产经营状况还算稳定,“大家也都知道邢利斌出事了,那个文件其实也是为了稳定军心,但是工人都知道目前状况不好,对未来也很发愁。”

    邢利斌被带走,这让联盛债务重组再迎一大利空。目前,联盛集团已由邢利斌妻子李凤晓出面管理。

    事实上,这已不是邢利斌第一次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此前几次“被带走”都是有惊无险,但是这一次,截至发稿,记者仍未获悉其被带走所为何事,能否化险为夷仍未可知。

    一边是下层矿工接受 “稳定军心”式的训话,另一边却是联盛高管集体更换手机号码。记者在走访柳林期间,曾多次试图联系联盛集团多名高管,对方不是关机就是接通后随即挂断。后来,记者在联盛内部获悉,或是因为邢利斌被带走以及联盛重组之事,联盛集团内部高管已签署了保密协议,且手机号码基本上换掉。

    自去年债务危机曝光以来,联盛已经遭遇频繁追债。不过,一位和联盛合作过的企业人士向记者表示,联盛高管换手机号并非为了躲避追债。他称,目前联盛高管手机号码就是内部人士也很少知道,这也是他只能多次上门来找人的原因。关于重组的事情,“目前即使你找到了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有保密协议。”

    债务重组受阻

    去年11月29日,当时号称总资产有600亿的联盛集团因资金链断裂,向柳林县法院提出债务重组申请。一时间,一起300亿元总额的债务危机突然在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爆发,因为有三十余家金融机构和十几家和联盛有着互保协议的民营企业被卷入,这一事件迅速演变成为近段时间以来金额最大的信用风险事件。

    债务重组是指借助司法程序为已经资不抵债,但尚有造血功能的企业撑一把保护伞。保护伞之下,生产经营可以继续,债务可以停息止付,逼债催债可以冻结。同时,资产获得保全,法院不能执行拍卖,债权人不得哄抢。

    对于重组,联盛方面的理由是,企业生产因缺乏流动资金处于半停产状态,大量的短期资金到期无法有效接续,七对在建矿井无法收尾竣工。联盛希望依靠重整调整债务期限,降低财务成本,最终减少负债规模。这样一旦申请重整成功,联盛有9个月的时间不需要支付任何本金和利息。

    公开报道显示,至2013年10月底,联盛在29家金融机构的融资总额为281亿元,风险敞口(扣除保证金)总计为259.16亿元。前三大债权人机构为国家开发银行(总额45.1亿元)、山西农村信用联社 (总额41.5亿元)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总额19.9亿元)。此外还有包括民间融资在内的其他债务几十亿元,联盛的总债务规模超过300亿元。

    另据了解,和联盛有互保协议的吕梁地区大型企业名单中,山西离柳焦煤集团、山西汇丰兴业焦煤集团、山西中阳钢铁、山西大土河焦化、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等当地民企均在列。

    联盛重整的消息传出后,包括诸多金融机构在内的债权人一方因对重组方案不满,集体向山西省金融办施压,此后山西省省长亲自参与了对联盛重整的商讨之中。

    针对重整方案,数月以来几经变更,几天前似乎已经敲定,被传出的最新重组方案为,针对联盛45亿元的注资计划未变,由与联盛有互保关系的9位民间债权人共同出资15亿元,另外引进战略投资30亿元,完成对联盛集团的重组。

    不过《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柳林采访期间获悉,目前山西离柳焦煤集团和山西中阳钢铁两家对于该方案有不同意见。近日,另有接近债权人的知情人士称,除了民营企业外,金融机构中亦有对此方案持不同意见者,重整的阻碍非同小可,联盛甚至有破产的可能。

    针对此信息,记者尝试向山西省金融办及相关债权人核实,截至发稿暂未获得准确答复。山西省金融办人士称,目前联盛债务重组的事情不方便针对媒体发声。不过,一个和联盛有互保协议的柳林民企老总向记者明确表示“联盛不会破产。”

    资产缩水至270亿

    当年的联盛曾经富甲一方,其所在的柳林县,财政收入位列山西省第二,而手握全县一半以上煤矿资源的联盛,至少贡献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更有消息称,联盛在最巅峰的时候,曾控制了柳林县80%的资产。

    那么“联盛帝国”的资产规模到底有多大?邢利斌去年曾公开宣称联盛的总资产规模有600亿。还有版本称,截至2013年6月,其总资产为507亿元,负债315亿元。而在联盛债务的重组方案中,资产评估上的分歧成为了债权方和联盛的主要争议之一。

    但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联盛内部获得的财务数据显示,截至2014年2月28日,联盛的总资产总计约272亿元,总负债234.7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86%。

    在此前的资产评估争议中,邢利斌认为的联盛资产600亿元的估值并不被认可,甚至有人估算,联盛号称600亿元的资产拿到市场上卖,连200亿元都卖不到。如果联盛在资产评估上作出让步,那么将会很快觅得投资。

    不管此前资产是500亿,还是邢利斌号称的600亿,按照联盛内部的财务数据来看,270多亿元的资产总额相比此前已经减去大半,这或许表明,联盛一方在资产估值上已经作出了妥协。

    不过,对其资产缩水一事,记者目前尚无获得联盛官方的确认及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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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盛“帝国”崩塌溯源:误判煤炭前景“大手笔”扩张埋隐患

    每经记者 赵春燕 山西柳林摄影报道

    山西煤老板的身份以及“7000万嫁女”一事的轰动,让刑利斌着实“风光”了一把。而有着“煤矿大王”之称的刑利斌,在当地人的口中,却是儒雅、文质彬彬这样的形容词。显然,“双面”已经成为其标签之一。

    去年底联盛集团因资金链断裂,提出重组申请,引发震动。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3月,身为一把手的刑利斌又被警方带走,重整案再度被打上一个问号。那么,一连串事件的背后到底有何关联?曾作出了“煤炭市场至少还有20年光景”预判的刑利斌,为何又转身背上了数百亿元的债务?带着这些疑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近日奔赴山西,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联盛以及一个真实的刑利斌。

    在距离柳林县城40余公里的黄土山沟中,20多栋高楼拔地而起,10到20层不等,楼已封顶,但没有施工痕迹。比起不远处几个窑洞,光秃秃的毛坯楼房,在这个有点荒凉的山沟中,显得有些突兀。

    这些高楼是联盛集团(以下简称联盛)投资的,联盛计划在十年时间内投资百亿,在山沟里打造一个生态农业产业园,高楼就是为村民建立的新居。原本计划今年内就让村民入住,但随着联盛帝国的崩塌,村民何时能搬进去目前成了未知。

    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了解,目前联盛农业投资的项目多半都处于停工状态,而作为另一个联盛转型的典型项目——投资十亿打造的教育产业园已于前年停工。

    在2009、2010年间,联盛董事局主席邢利斌惯性的“大手笔”扩张持续进行,其中最为典型的是其以百亿巨资投入进入农业领域。

    但在错误地判断了煤炭行业发展形势后,邢利斌大跨步的多元化扩张,遭遇了煤炭市场的逆转。在联盛煤炭主业已经独木难撑之时,农业和教育项目也相继变脸,成了联盛的拖累。

    农业园已投资37亿元/

    如果没有真正去联盛旗下农业生态园区亲眼看一下,就不会体会到邢利斌的野心有多大。

    日前,《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柳林采访期间两度驱车赶往该农业生态园区,但即便是在园区内,想要转遍所涉及的农业项目也至少需要2个小时。

    联盛农业生态园到底有多大?其官方资料介绍中这样写道:该农业园区位于柳林县城东南40公里处的留誉镇,辖18个行政村、52个自然村,总人口19626人,耕地面积41477亩,总面积154平方公里——这个面积已经与北京城区三环内总体面积相当。

    即便是在农业项目的建设上,邢利斌“大手笔”的作风也表露无遗。在记者驱车深入该园区走访时,十余米宽的柏油路已经铺完,且路两旁每隔20米左右就会有一盏崭新的太阳能路灯,而这样的路已经铺到了在常人认为不需要照明的多个山坡上。官网资料显示,农业园的硬化总里程已达到43公里。

    与记者同行的司机师傅非常兴奋地回忆起前两年该农业园区动工时的壮观场面:当时联盛农业公司从江苏那边引来了竹柳树种,“工人们都统一着装,场面非常壮观,但目前农业园区内已经少有外人进入。”他同时告诉记者,目前园区内类似于亭子、长廊等景观亦完全仿照苏州园林风格进行建设。

    记者在该农业生态园区看到,包括上述居民楼在内的农机合作社、肉鸡屠宰基地、酿酒厂等项目都已经人迹难觅。有村民告诉记者,园区有的项目还未开工,有的已经停工。

    “一些项目停工是因为去年进入冬天之后已经不适合再进行开工了,而目前类似于核桃林项目、瓜果项目等都会陆续开工。”在位于刘家圪垯村的联盛农业项目部,联盛农业林业科科长卫平接受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联盛针对该农业项目的投资已经有37亿元。

    在采访中,最让记者惊叹的还是那壮观的高楼群,楼群位于杜家庄,即便是在柳林县城,也难以寻觅如此集中的高建筑群。

    据了解,按照联盛的规划,上述居民楼群会建成一个涵盖医院、学校、商超等主体在内的小型城市,建成后会让52个自然村上万名村民全部搬进来。联盛一方为了这个项目的实施,给予杜家庄被占土地的村民每人2000元的补贴当做承包费,另外在这些村民外出租房的这段时间给予每户每月500元的租房补贴。

    原计划今年就让村民住进来的,但是现在看来有点遥遥无期。卫平坦承,这个可能要看后续资金的情况。

    “我们这些项目的起点都比较高,不是想简简单单地做,而是想一步到位。”采访中,卫平多次强调,这个涉及千家万户、工程浩大的农业项目“不能停下来”。针对资金的问题,他称,一方面政府方应该会有支持,另外联盛农业自去年下半年以来已经在考虑引入其他企业参股的想法,但是到目前仍旧没有明确的消息。

    教育产业化投资停滞/

    煤企兼办教育和农业似乎是柳林县民营煤老板的一个共性,虽未有在农业领域一样计划百亿投资的规模,但是邢利斌近几年在教育产业方面的投资依旧是“大手笔”。

    据悉,在此前几年,邢利斌已经投资过诸如柳林四中、留誉镇初级中学等教育项目,其中柳林四中因为联盛的强大财力支持,教学质量已在当地名列前茅。

    柳林当地人告诉记者,柳林四中为联盛和政府合办中学,邢利斌对于柳林四中的支持措施之一,便是重金吸引来优质的教师资源,在该校执教的老师,除了公职工资外,还可以从联盛一方拿到另一份工资。“不过这几年,联盛经营出现了问题,资金跟不上,教师工资的发放已经跟不上了,已经有一部分优秀教师跳槽了。”

    值得注意的是,联盛另外一个教育项目——斥资10亿元的山西联盛教育园区项目。该项目园区占地面积1164亩(77.6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0.12万平方米,园区包括高中部、初中部、小学部、幼儿园部,可容纳150个教学班,7500名学生。

    据该项目所在地宣传资料显示,联盛教育园区项目整个工程于2010年底主体完成,预计2011年秋季投入使用。该项目简介资料称,“这是目前全国第一所功能设施齐全、蕴含现代教育理念、适合全面教育的学校。”

    不过,同样是因为资金问题,该校舍建设目前也已经停滞。

    “原来施工的时候,场面真是壮观啊,我当时还经常来这里拉人,目前是一个人影都难找着了。”日前,记者曾实地走访位于柳林县城10多公里外的联盛教育园区,同行的出租车司机师傅这样感慨道。

    站在现场望去,这个庞大建筑群像一座沉睡的古城,刚刚似主体完工的灰色建筑群安静地矗立在山头。在接近该教育园区的路上,路边写有“办好一所学校 带动一方发展”的红色宣传布栏很是醒目。不过,所到之处几乎难觅一个人影,半成品的建筑和还未来得及硬化的园区地面显得空空荡荡,偶尔一阵风吹来,卷起满地黄尘。

    在现场的联盛值班的人告诉记者,该教育园区项目在前年就已经停工,因为“没钱”。他还称,目前该项目已经有向外出售的打算。

    急速扩张并购绷紧资金链/

    从2012年3月的“7000万嫁女”到目前陷入百亿举债之中,联盛的兴衰转变让人唏嘘不已。回顾邢利斌的发家历程,其急速、大手笔扩张的风格延续始终,直至债务危机爆发。

    邢利斌在承包铁矿赚到第一桶金之后开始涉足煤矿,通过收购当地最大、储量1.5亿吨的国营企业柳林县兴无煤矿的全部股权,一跃成为山西柳林首富。2008年,在将旗下三座煤矿注入上市公司福山能源之后,邢利斌成为福山能源第二大股东。2009年,邢利斌以34亿元身家跻身胡润能源富豪榜第22位。

    也是在2009年之后,邢利斌在延续煤矿项目的大举并购外,开始向下游焦化厂、发电厂和水泥厂延伸,并且开始了转型发展,大举向教育、房地产和农业等行业迈进。

    《南方周末》日前报道引用数据称,2013年上半年,联盛的利润从2012年末的9.77亿元,跌至1.6亿元。负债从2012年底的134.68亿元,暴增至315.16亿元。

    “当时煤炭行情非常好,邢利斌即便是每年拿出10亿投一下农业也根本不算什么。”吕梁当地一位知情人士如此评价。但是没过多久,这些已经投入巨资但是回收周期长的项目很快成为了联盛的拖累。

    “2009年,我们做农业的时候,当时的煤炭行业很好,我们是完全有实力投资来做农业的,这个是我们投资农业的一个基础。”卫平坦言,目前的煤炭行情低迷致其资金出现了问题。

    今年初,邢利斌在接受凤凰财经记者采访时,针对联盛高达300亿元的负债进行了回应,他坦言,“90%是我的原因,我的决策失误。”“我是老板,企业经营出现困难,肯定是我的原因。”“短期资金长期使用、资金运用不合理、跨行业投资,比如投资农业教育,特定情况下,肯定就会出现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邢利斌所指的“决策失误”在其早期刚开始涉足农业时得到了印证。山西《中国商人·新晋商》杂志2010年3月一篇关于邢利斌人物专访的文章中提到,邢利斌认为“未来20年,煤炭的前景绝对没有问题。全国性大企业成长的机会到来了,必须迅速成为强势品牌,成为市场的领导者。”“联盛正是抓住了这样一个时机实施了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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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利斌在农业和教育领域的投资梳理

    农业园区位于柳林县城东南40公里处的留誉镇,辖18个行政村、52个自然村,总人口19626人,按照联盛的规划,居民楼群会建成一个涵盖医院、学校、商超等主体在内的小型城市。项目计划总投资100亿元,目前已投入37亿元。

    投资柳林四中、留誉镇初级中学等教育项目,柳林四中为联盛和政府合办中学,邢利斌对于柳林四中的支持措施之一,是重金吸引来优质的教师资源。目前,由于联盛经营出现了问题,资金跟不上,已经有一部分教师跳槽。

    斥资10亿元的山西联盛教育园区项目,占地面积77.6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0.12万平方米,园区可容纳150个教学班,7500名学生。同样是因为资金问题,该校舍目前也已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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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侧写

    “双面”邢利斌的低调与张扬

    每经记者 赵春燕 吴文坤发自山西吕梁

    如果单单提到邢利斌这个人名,不少人或许还会觉得陌生,但是如果提到 “7000万嫁女的煤老板”,知道的人就会大大增加。就是这样一场婚礼,让邢利斌名声大噪。作为曾经山西煤老板中的首富,邢利斌旗下的联盛集团彼时雄霸一方。而此时,在债务危机爆发后,崩塌速度之快也让人吃惊。

    不过,相比外界更多关注其财富和债务,柳林当地人的认识却更立体。除了富豪、有钱等外,好人、重情义、儒商的字眼,在《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日前走访柳林时,也频频出现在受访者的口中。曾经的邢利斌,在柳林就如同偶像一般存在。

    偶像有着自己的梦想,也在意自己的形象和荣誉。或许正是在这样的偶像盛名拖累下,联盛的经营渐渐丧失了理性,看似宏大的扩张背后,却是债台高筑,一如邢利斌的“双面人生”,看似光芒四射的背后,颓势渐显,让人唏嘘。

    “儒雅”的煤老板

    与大多数煤老板给人的 “土豪”、神秘、不容易接近等印象不同,邢利斌则是儒雅、书生气十足。

    “在一群人里,你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煤老板。”记者在柳林走访时,当地人多这样直接形容邢利斌,个头不高,瘦削、白净的脸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

    在一定程度上,这与其受过的教育有关。资料显示,邢利斌1990年毕业于山西大学法律系,在第一代山西煤炭富豪中,这样的高学历并不多见。

    待人亲和、重情义,是当地人对他的评价。“他和别人在一桌吃饭的时候,谁讲话,他都会盯着谁,保持倾听的状态,然后不停地点头。”一位与邢利斌相交多年的人士表示。

    记者了解到,在当地,修公路、搞绿化、建设公共设施,甚至镇里许多工作都要邢利斌帮助开展,一些村里的水电等开支也都要邢利斌代付。当地政府号召企业兴办实体,支持教育、搞公益、慈善,他都带头。

    理想“绑上”联盛

    对于邢利斌来说,在其偶像气质里,自信、有目标、不断挑战,是一个主要构成。梳理邢利斌的发展史,无不充满着理想主义的气息。

    尽管大学学的是法律,但是据邢利斌的一位老同学回忆,大学毕业后,邢利斌不愿意享受国家包分配的待遇,一心想着回来搞煤矿。

    23岁的邢利斌从承包中阳县某国有铁厂起步,1990年,他租赁经营了柳林县金家庄乡办煤矿,正式进入煤炭行业并挖到了第一桶金。

    “他不想过安定平稳的生活,他喜欢挑战。”在网上流传的一篇名为《我的同学邢利斌》的博客中,自称是邢利斌高中好友的博主表示,邢利斌当时就认为,山西是煤炭大省,身为山西人,不搞煤炭,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随后,邢利斌在煤炭行业有了一系列扩张,1998年前后,已拥有5座煤矿、2个大型焦化厂、1座大型洗煤厂和1个运输公司,固定资产达2.1亿元。尽管随后的亚洲金融危机,让邢亏得只剩下了柳林的金家庄煤矿。

    很快邢利斌便东山再起,并着手成立了山西联盛能源集团。可以这样说,也是在这个时候,邢利斌对煤炭行业近乎偏执的理想绑上了联盛这列车,推动其加速狂飙。

    2010年下半年,在接受一家杂志的专访时,邢利斌就表示,联盛是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企业,自己是一个务实的理想主义者。

    在2010年前联盛遇到的机遇和发展速度,坚定了邢利斌偏执狂般的理想,促使他给自己和联盛的目标不断加码。而邢利斌从开始谋划联盛时,就定下了“超常规速度发展”的基调。

    未能免俗的虚荣?

    但邢利斌同时也是一个煤老板,与他同时期富起来的一批人,被深深地打上了“土豪”的印记,邢利斌也同样不能免俗。

    “同样都是煤老板,大家都是有钱人,别人开着宾利,你开着一辆二三十万的车,面子上也挂不住。”一位当地的煤炭人士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

    “被媒体形容比较低调,但他骨子里头不低调,是想张扬的。”与邢利斌认识多年的一位人士如此表示。邢利斌在吕梁、在柳林的高调,则是众人皆知,他愿意高朋满座、愿意铺大排场。

    “7000万嫁女”事件被曝光后,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然而,邢利斌的这一做法在柳林当地人眼中,并不新鲜。据了解,此前联盛集团每年的职工运动会都会请来大明星。现在在网上还能找到联盛集团职工运动会的视频,现场张灯结彩、明星助唱,更像是一个盛大的节日。

    “他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是企业家,但他操的不是企业家的心。”在与邢利斌认识多年的人士的眼中,邢利斌骨子里是想寻找一个大舞台。推动联盛的加速扩张,他也只有把联盛这个蛋糕做得无限大,更多的荣誉才能往里面装,“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虚荣。”

    以农业投资为例,在面对一个他并不熟悉,且投资大、回报缓慢、发展周期长的行业,邢利斌却启动了百亿工程。据联盛农业公司相关负责人透露,这块迄今已经砸进去了37亿元。

    “如果那个地方不是他老家,他绝对不会搞这个项目,那么多钱砸在那个黄土地上。”在熟识他的人看来,邢利斌的农业投资就是为了回报乡亲。

    “留誉镇是我老家,18个村把我选成了村主任,我就想为村里做点事情。”之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邢利斌曾这样表述。

    阿喀琉斯之踵

    在外界看来,联盛的崛起,与邢利斌的自信和出色的活动能力有着直接的联系。据其高中同学回忆,其在柳林上高中时就“富有理想抱负、组织领导能力突出”。

    梳理邢利斌的商业发展轨迹可以看出,邢利斌组织活动能力强,而在几经沉浮并成功打造联盛帝国后,邢利斌对于自身战略眼光有着非常的自信。

    “执着其实不易,最大的动力来源于理想,而理想又源自对未来趋势和最终目标的深信不疑。”在2010年接受杂志专访时,邢利斌自认为是一个看得远的人,也认为成功的人都应该看得远。

    邢利斌用这种思路打造企业,也用这种思路训练员工,他说联盛是个未来导向的企业。正是在这一阶段,他做出了一个判断,未来20年,煤炭的前景绝对没有问题,“全国性大企业成长的机会到来了,必须迅速成为强势品牌,成为市场的领导者。”

    如何迅速成为强势品牌?如何进一步实现大规模的扩张?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归根于一个字,那就是钱。然而,对于邢利斌来说,钱似乎永远都不是问题。“依靠负债来撬动资金盘活资产”这一技巧,也被邢利斌谙熟于心,从其经商开始就伴随左右。

    现在看来,联盛的非理性扩张,或许正是源于当时其对煤炭市场非常自信的判断。在此基础上,“依靠负债来撬动资金盘活资产”这一技巧被过度使用,成为了邢利斌的阿喀琉斯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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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盛债务围城背后:煤企转型陷困局 政府引导存难题

    每经记者 赵春燕 吴文坤山西柳林摄影报道

    在山西柳林,几乎一切人或物都和煤炭息息相关。无论是道路上扬起的黑色烟尘,还是被运煤车熏黑的砖墙,无不暗示着这个县城生存的命脉,似乎只有煤炭。如今煤炭行业正经历寒冬,在这样的背景下,联盛集团当前面临的状况或许只是一个缩影,那么,当地其他煤炭企业所面临的情况如何?如果需要转型,具体路径在何方?此外,与煤炭经济息息相关的当地政府的财政收入是否因此受到影响?《每日经济新闻》对此进行了深入调查。

    山西联盛能源集团(以下简称联盛集团)及其董事长邢利斌的发展历程,就是柳林乃至吕梁地区民营煤炭企业的一个缩影。

    在经历了煤炭行业整合和兼并重组浪潮后,吕梁的民营煤炭企业在当地的绝对数量在减少,但留存下来的单个企业规模都在扩大,同时,在政府的引导下,以煤为基础,整合资源、多元发展、拓展增长点等策略成为类似联盛集团这样企业的选择。

    对此,煤炭市场专家李朝林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目前因为当地民营煤企生存空间已经较小,基本上所有的企业都在考虑转型问题。不过,企业转型,资金实力又成为一大制约,“目前市场低迷,如果企业资金不足,要转型就只能把煤矿卖掉,但是在目前的市场上,矿又不好卖。”

    因此,在这样一个状况下,柳林煤企的转型已经进入了困境,如何扭转这一局面,成为当地政府工作中的一大任务。

    多数煤企转型受困/

    邢利斌的联盛生态农业园区建设,一度是柳林县煤企转型的典型案例,甚至在2013年被作为山西省产业扶贫的典型在全省推广。然而,记者了解到,这个声势浩大的项目在投入了37亿元之后,目前已经停滞,回报更是无从谈起。

    联盛的状况并非个案。一位熟知柳林煤炭行业的人士在接受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近年来,向其他行业转型的当地煤炭企业很难说有成功的,因为他们对其他行业并不熟悉。

    由于农业方面投资大、回收期长,一些煤企并未有足够的耐心。甚至一些煤企在投资时,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自己弄个蔬菜大棚,就是为了让朋友们去采摘,并没有考虑赚钱。”一位熟知当地的人士表示。

    更为关键的是,在当前煤焦行业急剧下滑的情况下,大多数煤矿企业都在担心主业的发展问题,根本没心思来考虑转型。“当初煤炭行业发展好时,拿出一部分钱来投资其他行业或许是可行的。”上述知情人士进一步指出。

    在煤炭行情好时,尝试转型可以获得资金上的支持,有更多试错的机会。港富集团黑色产业首席分析师张志斌向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目前煤企已经错过了转型最好时机,因为煤企业的主业目前已经很难卖掉,“没人接盘”。

    离柳林不远的汾阳一位女煤老板李秋娥,一直被当地视为吕梁地区煤老板转型的典型。2008年,她从煤焦行业的老板变成了山西山宝食用菌有限公司董事长,成为山西省食用菌行业领军人物,被当地人称为“蘑菇大王”。

    “原来投资焦化厂时,由于市场行情时好时坏,给人危机感;此外从环保方面看,焦化厂对周边污染特也别严重。所以萌生了转型改投其他行业的想法。”3月28日,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李秋娥对自己当初的决策感到庆幸。2008年,汾阳市被关停的煤焦企业有四十多家,很多企业主都放弃了继续投资其他行业,而李秋娥则彻底投身蘑菇产业,并最终实现了产业化。

    在谈到与其他煤炭企业转型的不同之处时,李秋娥表示,她并不去发展房地产等其他产业来实现多元化,只做蘑菇产业,且不盲目追求规模。

    这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煤炭企业转型也需有效控制步伐、节奏,投资多元化、摊子铺太大,在煤市行情急剧下滑时,就容易顾此失彼。

    政府补贴力度或减弱/

    此外记者了解到,当前柳林煤炭企业的转型与当地政府的引导有直接关系。

    2011年11月,柳林县正式提出“1+2”发展模式,全力推进转型跨越发展。据了解,“1+2”发展模式是指柳林所有的煤炭主体企业和各驻柳林的大型煤炭企业,必须上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转型项目,同时领办或扶持一个农业园区项目。当时该县的设想是“既要有黑色产业的支撑,更要有绿色产业的光芒,这样才是一幅完美的图景。”数月之后,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也要求,山西煤炭行业收入的一半以上要由非煤产业来实现。

    在此种思路的引导下,柳林的煤炭企业纷纷加入到了转型队伍中。据了解,目前柳林县煤炭资源整合后的8个煤炭主体企业和2个驻柳国有大型企业上马了12个非煤项目,涉及物流、服装加工、印刷、旅游、建材和新材料产业,概算投资为269亿元,全部建成投产后可实现产值1000亿元以上。同时,这10个企业还领办了9个农业园区项目,概算投资116.5亿余元,全部建成后可实现产值300亿元以上。

    煤企转型,除了向产业链上下延伸做煤化工等非煤产业外,亦有大跨度转型发展农业、养殖业甚至文化产业。李朝林告诉记者,“这样的项目一般都会有政府在推动,一方面后者会给予一定的补贴,另一方面或许会一些政策的支持。”

    同时,在当前煤市行情疲软的情况下,多数煤炭企业陷入了“被套”的困境,根本无心思来考虑转型。

    3月10日,《吕梁日报》一篇名为 《柳林坚定不移推进转型跨越发展》的报道显示,柳林县方面表示,今年还要坚定不移抓转型,根据项目实施和进展情况,对“1+2”模式中敲定的12个非煤转型项目和9个农业园区项目进行全面回顾、逐项盘点、严格考核。推动这些项目的建设。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些项目的推动离不开政府在资金上的支持。2013年7月《第一财经日报》的一篇报道已关注到了柳林县财收吃紧的情况。该报道显示,即使是2012年的86亿元财政收入,留给当地的“活钱”也只有25.3亿元,在扣除人员工资、机关运转、教育等社会保障等刚性支出后,只有几亿元用于项目投资。数据显示,2013年柳林县财政总收入仅完成了72.25亿元,回到了2011年的水平,在政府税收面临缩水的当前,是否有足够的经费来支撑上述转型,这也是摆在柳林县政府面前一个现实问题。

    在李朝林看来,类似于柳林这样以煤炭为主业的城市,在煤市行情受到较大冲击时,财政上对于煤企转型的支持力度预计会减弱,不过“在补贴力度减弱之后,政府可以用政策来支持煤企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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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价下滑冲击 柳林财政收入缩水

    每经记者 吴文坤 赵春燕发自山西柳林

    “前些年,进出柳林的道路由于挤满了从河南、陕西等地来此拉煤的车,所以经常发生堵车。”在柳林采访期间,当地的出租车司机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感慨道,“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少很多了。”

    据了解,山西太原至柳林一带是我国优质焦煤的主产区,其中柳林地区的4号主焦煤,因为质优、稀缺被称为煤中 “国宝”。2000年左右当地很多人通过挖煤发了家,山西联盛能源集团(以下简称联盛集团)董事长邢利斌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煤市由盛转衰致使柳林当地的一些煤矿日子难过。记者在走访柳林县各大煤矿期间发现,包括联盛集团在内的几大民企煤矿已出现欠薪等情况。此外,对煤炭税收较为依赖的柳林县政府来讲,2013年开始出现财政收入下滑的状况。

    2012年下半年煤市开始逆转/

    在山西省内,柳林县的经济实力位居第二,当地人的消费能力甚至超越太原等大城市。

    “前几年,煤老板一旦在哪个村子发现并开采出煤矿后,他们就会给该村的居民发放巨额 ‘补贴’,其中最高的一个村的村民每人领了18万元。”当地人在向记者谈及前几年煤老板“跑马圈地”的情况时依然津津乐道。

    前几年煤炭行情的火爆催生了包括邢利斌在内的一批富豪。“前几年,邢利斌每天能赚到的纯利润都在好几百万,即便他嫁闺女真的花了7000万元,也不过是其半个月挖煤赚的钱。”当地人如此告诉记者。

    不过,煤炭行情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急转直下。最为直观的是焦煤价格一路下挫,而企业成本未出现大的变动,煤企的利润空间受到极大压缩。

    港富集团黑色产业首席分析师张志斌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2011年年中,柳林地区优质焦煤(即4号主焦煤)的价格 (指车板价,下同)是1600~1650元/吨,同年10月前后涨到1720元/吨;到2012年4月后,价格从1650元/吨一路狂跌至1000元/吨以下。

    记者在柳林调查期间,联盛大厦的一位煤炭贸易商告诉记者,目前其从联盛集团获得的一般焦煤价格为400多元/吨,精焦煤为500多元/吨。

    柳林县煤运公司相关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受当前行情的影响,该公司计划下调2014年的收入至50亿元,而在2013年,该公司的收入为55亿元。

    3月27日下午,柳林县煤炭工业局局长杜彦斌向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在柳林县当前投产的矿井中,虽无一停产,但市场行情并不好。

    生产越多亏损越大/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日前在柳林地区走访时发现,虽然柳林当地的煤矿并未停工,但包括联盛集团旗下煤矿在内一些矿却出现了欠薪的情况。

    去年8月初,杜彦斌曾公开对媒体表示,在柳林众多煤企中,联盛集团的日子最不好过,该集团从2011年7月开始出现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

    一位就职于联盛集团下属企业——浩博煤焦有限公司的工人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目前公司的焦煤和焦炭都不赚钱,生产越多亏损越多,但还是不能停工,公司内部对于年龄超过55岁的工人已经劝退,而且工资目前已经停发了将近半年。

    记者从当地一些矿工及居民处了解到,去年底发工资时,柳林几大煤企共同决议给员工发放10、11、12月份工资,而7、8、9月的工资已经拖欠至今。

    针对联盛集团下属煤矿拖欠矿工工资的情况,记者对联盛集团旗下距离柳林县城最近的三家煤矿——薛锄煤矿、庄上煤矿、兴无煤矿进行了走访。在走访中,三家煤矿的多名矿工向记者证实了工资停发的情况,不过工人心态较为乐观,“工资最终肯定还是会发的,不会不给。”

    兴无煤矿矿长张治文向记者坦言,目前该矿经营状况确实非常困难,价格已经跌到了成本线,越生产越亏损,不过煤矿未停产停工,但如果当前的煤炭价格行情一直维持,其煤矿或许仅能维持两到三个月。

    3月27日,记者从当地的一些矿工处了解到,当地一家国有煤矿和当地资金链状况最好的大型煤企——凌志集团下属某矿给矿工放假的消息。不过这一情况未得到企业的证实。

    当地下调税收指标/

    在煤炭市场行情不佳的情况下,对于对煤焦企业税收依赖较为严重的柳林县来说,其财政收入所受到的影响也较为明显。

    据记者了解,2012年,柳林县完成财政收入86亿元,位列山西省县级财政收入第二。据 《第一财经日报》报道显示,柳林县曾将2013年的财政总收入指标上调至100亿元,后来又下调到与2012年持平。另据记者了解,该县去年最终完了72.25亿元,回到2011年的水平。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获取的数据显示,前几年在煤炭行情火爆的情况下,柳林县税收收入占地方财政收入比重,在2011年达到96.6%的高点,2012年也有91.3%。2012年该县一、二、三产业提供的税收的比例为0.1%、87.6%、12.3%,而全国2012年总体水平三产业的比例为12%、48%、40%。在这其中,柳林县主导产业是第二产业的煤焦行业,农业基本处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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