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海宁：如何看待副厅级官员抱怨“蜗居”

冯海宁

        “我有正教授职称已经超过10年，做副厅也5年了，但我现在的工资依然买不起房。”23日，广东省人大会议汕尾代表团的讨论会上，省人大代表、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袁古洁抓住最后一个发言机会向在场的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谏言。  （1月24日《广州日报》）

        从市长、厅长到副部长，已经有数不清的官员声称自己的工资买不起住房。每次有这样的声音，都会遭遇舆论广泛质疑，要么质疑官员买不起房住在哪儿，要么质疑官员用不用自己买房。更有一位省部级官员直言：“有些领导，住的房子都已经200多平方米了，还在说买不起房，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排除有官员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也有袁古洁这样实话实说的。我之所以认为袁古洁说了实话，不仅是因为以她的工资收入肯定买不起房，而且她还详细地展示了自己的  “蜗居”生活。之前，人们质疑官员靠工资买不起房，原因不外乎三个：一是官员除了工资收入还有各种隐性收入，算上隐性收入大概是能买得起房的；二是政府不但为官员提供了福利房，还有住房补贴；三是官员可以超低价买房，或者有人向某些官员送房子。

        但并不是每个官员都有那么多隐性收入，也并不是每个官员都可以超低价买房或有人送房。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官员要么享受着福利房，要么享受着房补。袁古洁大概是享受福利房的官员，但由于福利房面积小而过起了“蜗居”生活。尽管袁古洁住在7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儿子还睡在奶奶上铺，但这样的“蜗居”生活已经让很多人羡慕。这只能说明，大多数人包括某些官员，也是高房价的受害者。人们过多地质疑官员在买房问题上说瞎话，主要缘于官员住房情况不透明、收入不公开。

        我以为，应从三个角度理性看待袁古洁抱怨“蜗居”。

        其一，单纯以副厅级官员的工资收入来说，买不起房很正常。我们要意识到，如果隐性收入不多，副厅级官员也属于工薪阶层，以目前的房价水平来看，工薪阶层自然是买不起的。如果副厅级官员靠工资收入能买得起高价商品房，那才值得质疑。

        其二，副厅级官员改变“蜗居”生活的想法很正常。对于收入还不算低，且住着上下铺的家庭来说，都有改善居住条件的愿望。袁古洁抱怨“蜗居”，何错之有呢？

        其三，袁古洁指出经济适用房投资太低说错了吗？根据统计，去年1月到10月，广东房地产开发投资2700多亿元，经济适用房的投资才19.5亿元，还不到1%。不但袁古洁作为人大代表、作为官员有权表达不满，作为公民也有权表达不满。经济适用房投资低、供应少，必然很多买不起商品房的家庭要“蜗居”。

        对于袁古洁这样靠工资买不起房的官员，在我看来，一方面要观察他们真实的住房情况；另一方面，既要把他们当官员看待，也要把他们当公民看待。这样才可能理性客观，而不是一味地质疑。

        真正值得质疑的是，官员抱怨“蜗居”之后，住房分配究竟是越来越公平，还是在向官员倾斜。不怕官员抱怨“蜗居”，就怕官员抱怨后只对改善官员住房起作用。显然，官员住房问题已经陷入信任危机，要解决危机，不但要详细公开官员住房，而且要改变官员住房走福利、百姓住房走市场这种双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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