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内发行规模超6300亿元，超额认购频现，银行永续债缘何赢得市场青睐？

记者李玉雯 资本补充对银行抵御风险、增加盈利有着重要意义，也是银行机构永恒的话题。临近年末，银行业“补血”动作频频，而各式再融资手段中，永续债无疑是颇为“抢手”的工具。Wind显示，仅11月以来，已有16家银行陆续发行永续债，发行规模合计超过2000亿元。 可以看到的是，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的资本补充工具日渐丰富，自2019年1月首单银行永续债落地后，越来越多银行开始布局永续债发行。在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伴随政策工具护航，银行永续债的发行主体不断扩容、发行规模持续放量，从投资端来看，市场机构对于银行永续债也表现出较高的参与热情，超额认购现象频频出现。 业内人士表示，目前银行永续债市场规模约2万亿，在服务实体经济的政策导向下，预计监管会在丰富投资者种类、加大资本补充力度等方面给予更多政策倾斜。考虑到商业银行补充资本的长期性需求，未来永续债市场规模还有较大的增长空间。 年末银行密集“补血”，永续债频频上阵 今年四季度以来，已有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浙商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等国有股份制大行以及北京银行、厦门国际银行等中小银行陆续发行永续债，永续债发行呈现继续放量的态势。 一般而言，银行补充资本有两种方式：一是内源性渠道，主要是通过利润留存；另一种是外源性渠道，主要通过IPO、定增、配股、可转债等再融资方式。作为银行资本补充工具的一种，永续债在国际上已经具有比较成熟的模式，是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常用工具。而对于国内银行而言，此前资本补充常态化的工具是优先股和二级资本债，自2019年1月银行永续债“开闸”后，永续债的发行才渐渐提速。 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潘功胜曾表示，虽然中国银行业资本较为充裕，结构上以核心一级资本为主，资本质量较高，但随着近年来银行业发展速度的加快，部分银行面临资本约束，加上监管标准的趋严和提高以及一些影子银行业务回表仍需要补充资本，这些因素对商业银行动态补充资本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推出永续债有利于拓宽商业银行其他一级资本补充渠道，同时，由于中国银行业的资本结构中核心一级资本约占80%，推出永续债也有利于优化银行资本结构，增强商业银行抵御风险能力和信贷投放能力。 事实上，在我国商业银行资本金补充压力犹存的情况下，永续债作为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新型资本工具，一经推出便受到政策护航。例如，央行创设票据互换工具（CBS）以提高银行永续债的流动性；银保监会放开限制，允许保险机构投资符合条件的银行永续债。2020年5月，银保监会再度发文，大幅放松了保险资金投资永续债的条件，如取消评级要求等。 一系列措施出台的目的，都在于提高永续债的市场流动性，增强市场主体认购银行永续债的意愿，支持银行发行永续债来补充资本。 政策工具“保驾护航”之下，永续债的发行主体趋于多样化，2019年银行永续债的发行主体集中在国有大行、股份行和城商行，2020年扩容至农商行和民营银行，2021年以来则进一步扩大至政策性银行。 从发行规模来看，近三年来银行永续债发行规模呈现稳定放量增长态势。Wind显示，2019年-2020年银行实际已发行规模分别为5696亿元和6484亿元，2021年以来发行规模则达到了6390亿元。这其中，中小银行发行永续债在规模上虽然不及国有大行，但是发行家数占比较高。 这背后折射出的是，疫情防控期间，银行业将资源向小微企业等市场主体倾斜，护航实体经济发展，在信贷投放不断加码的同时，部分中小银行也亟待资本补充。 业内人士表示，永续债被计入权益，可以降低银行资产负债率，从而达到改善资本结构和调节财务杠杆的目的。同时，永续债不会稀释股东权益，且相比优先股等资本补充方式，永续债发行限制少、期限长，可有效解决银行特别是中小银行长期资金来源问题。 迈入常态化发展轨道，赢得市场认可 永续债虽然名义上是“无固定期限”，但在实际操作中，银行永续债一般采用5年循环的模式，即首个赎回期设定为发行日之后的5年，如发行银行选择不赎回，则继续循环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永续债既受到发行人的青睐，也受到投资者的喜爱。从投资端来看，银行永续债的投资群体主要包括银行理财、银行自营、保险、券商、基金公司、财务公司以及外资机构等。对于投资者而言，永续债的信用风险较低，收益率较高，投资价值受到市场认可，因此投资机构对于银行永续债也表现出较高的参与热情，超额认购现象频频出现。例如，近期完成发行的浙商银行永续债认购倍数2.95倍，北京银行永续债认购倍数2.58倍，厦门国际银行永续债认购倍数2.89倍。 事实上，经过近年来的发展，永续债市场化程度与区分度明显提升，资质相对较好的商业银行永续债正在逐渐成为投资市场钟爱的标的，不仅大行和国股行永续债一二级交投踊跃，部分头部城商行永续债市场化投资需求也得到了持续释放。 数据显示，2021年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以及四季度城商行的永续债平均发行成本分别为4.80%、4.84%、5.12%与4.80%，其中低于平均发行成本的城商行仅有两家，分别为债项评级为AAA的北京银行以及债项评级为AA+的厦门国际银行，被认为是两档评级中极具代表性的两家银行。 以近期发行的21厦门国际银行永续债01为例，该发行人厦门国际银行资产规模已达万亿，旗下有香港集友银行和澳门国际银行，形成陆港澳战略布局，网点布局全国主要发达地区，整体资质较好，发行之时就受到了市场的青睐，市场需求的爆发也使得其发行时边际利率不断被拉低，该券最终发行票面利率仅为4.3%，远低于此前同类机构普遍的利率水平，体现出市场对该行较高的认可度。 尽管今年下半年永续债市场受银行理财估值切换影响而有所波动，但目前整体市场规模已较为可观，且发行主体与投资者日渐丰富。业内人士指出，从银行自身发展以及服务实体经济的角度来看，银行永续债已迈入常态化发行道路，未来仍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