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再爆“市值管理”猛料:“烧收条拍视频”就像谍战片,公募黑料还差1万多筹款

    每日经济新闻 2021-05-19 07:57

    每经记者 杨建    每经编辑 何剑岭 吴永久 何小桃    

    近期私募冠军叶飞和中源家居深陷舆论漩涡,而叶飞的爆料也在A股市场投下一枚“重磅炸弹”:中源家居疑似以市值管理之名,与机构联合坐庄操作股价的行为被叶飞掀了个底朝天。

    随着该事件的迅速发酵,证监会依法对相关账户涉嫌操纵中源家居等股票行为立案调查,“叶飞概念股”周一遭遇暴跌。为此,5月18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对叶飞进行了专访。在接受采访过程中,叶飞向记者透露了一些所谓“市值管理”中一些不为人知的幕后黑幕。

    管宣做“市值管理”有流水和证据

    管宣才知民生证券谁在接盘

    随着叶飞事件的不断发酵,涉及到的相关券商也不断发出公告回应市场质疑。17日恒泰证券公告表示,管宣是离职后参与市值管理业务,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此叶飞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我这边的情况是,管宣在职期间就参与了另外一个股票的市值管理活动。我有流水,还有其他的证据,但是我现在不愿意提供相关证据,也不愿意爆料。”

    从叶飞披露的信息来看,他的“下家”是管宣。管宣2008年3月6日在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执业岗位是一般证券业务,2011年7月28日离职注销。之后管宣在2011年8月23日再度在恒泰证券登记,又在2021年3月9日在恒泰证券做了离职登记。叶飞告诉记者,管宣是此次“市值管理”的中介之一,民生证券和天风证券都是管宣找来的,因为管宣是券商出身,在券商这块有资源。为此记者在5月16日电话联系了管宣,管宣称:“我已经找了律师了,不方便透露更多”。

    那么,恒泰证券前员工管宣找到“接盘方”民生证券和天风证券,安排它们各买入1500万,结果民生证券买入1543万元后股价大跌,剩下天风证券的1500万元没有买入。为什么民生证券这么痛快地就买了那些股票呢?叶飞告诉记者,因为这是管宣把时间错开,让民生证券先买,然后让天风证券下午买。上午一开盘,民生证券就买入了,结果股价大跌。天风证券因为股价跌停,不好过风控,所以没买,逃过一劫。

    值得注意的是,叶飞提供给记者的与管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4月13日下午14点38分的对话记录中,管宣表示:“下午拉皮条很成功,某总说,他大概能搞定1亿资金,希望5个点,我让他直接跟你谈”。而这个对话内容让叶飞也很惊讶。之后管宣的对话显示:“我昨天也接了一单,直接对接上市公司,只是才3个点,价位确实底部”。叶飞也表示:“我昨天也有一单,没报给你,因为前面的事没了,我也没有接,是7个点”。

    接下来叶飞继续说:“你接到的价格低了。一般基金经理是2到4点,中间人0.5。直接面对是好,不面对就是老方法,人钱不分离。我这几天给中间人时间,给朋友时间,这个事不会不了了之。”而管宣则表示:“公司董事长是我朋友,今天中午带董事长侄子直接见乙方”。叶飞回复:“每个盘方不一样,下次按照你说的,不见现金不干,同吃同住,或者钱全部收完再做。”

    值得注意的是,叶飞提供给记者的一份收款人为“管宣”的一张收条显示:“今收到宋某订金10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管宣在4月27日晚上说到:“那下次见面,写个字条给我吧,2021年3月我写的收条作废。”微信对话记录显示,管宣催促叶飞处理收条的问题。管宣要求:“之前我说的那张条,把处理的视频发我吧,或啥时给我”,并且一再强调:“让她把条展开,先从姓名处烧,拍清楚”。

    叶飞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专访过程中表示:“实际上我和管宣的合作一共只有两次,其中一次就是中源家居,另外一家公司不方便透露。另外我了解到的情况是,管宣准备从恒泰证券离职之后去一家公募基金上班。之前有一家公募基金的一个大佬挖他到公募基金上班,他还没去就爆出这个事情。”

    同时叶飞称:“民生证券买入之后出现较大的亏损,而此时盘方出现赖账行为,我手里没有拿到钱,我的下家管宣找我要钱。在我爆料之后,管宣说这个钱可以慢慢地还,不急着还。至于民生证券的投资经理是谁在接盘,我也不知道,原因很简单,我们都是单线联系的。他们是管宣的下家,我如果直接跳过管宣而直接联系投资经理,就可以多拿千分之五好处费了。

    什么样的公募基金经理

    会来搞“市值管理”接“私活”?

    在叶飞的爆料过程中,涉及到的相关券商不断发出公告回应市场质疑,而爆料所涉及到的公募基金,截至目前还没有回应。值得注意的是,叶飞开始在微博向粉丝公开众筹爆料费,称下一步将披露公募基金接盘的幕后黑料。18日叶飞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专访时表示:“我之前在微博向粉丝公开众筹爆料费,下一步将披露公募基金接盘的幕后黑料。目前只(众筹到)3万多,还不到5万,所以还不能披露。”

    值得注意的是,有一位私募大佬准备给叶飞打赏1000元,他就是凌通盛泰投资董事长、否极泰基金经理董宝珍。5月16日下午,董宝珍发微博承诺打赏1000块钱,赏金到账时间不迟于第二天中午12点。他同时呼吁,渴望资本市场干净的人可以打赏,让5万金额能早点实现。

    叶飞在爆料中称公募基金和券商是“接盘”的主力,目前涉及的券商都已曝光,还没有公募被“点名”。对此叶飞告诉记者,其实在上市公司“市值管理”中,公募基金和券商是平等的,没有谁是主角的问题,中介找到谁就是谁,谁愿意合作就找谁,不存在谁主导谁不主导的问题。

    公募基金掌管着基民的资金,公司也有严格的风控,为何还会有公募基金参与上市公司市值管理活动呢?公募基金经理参与“市值管理”背后的动机又是怎样的呢?

    叶飞18日在微博透露了其中的“玄机”:公募基金与券商一样,只要几个点的费用。公募和“盘方”合作,公募基金交出自己的股票池,然后“盘方”选出认可的股票,“盘方”先买。比如买3亿,其中拿出3000万的市值作为帮公募基金经理买的。

    接下来公募基金负责拉升,“盘方”每赚10%就提现给公募基金经理。这样外边看起来很合规,因为“盘方”没有操纵股价,而是公募在操纵。叶飞表示,私募一般很少这样合作,因为私募基金的钱,赚到的只能分20%,其他是投资者的,这样划不来。而“盘方”的钱都是自有资金,所以划得来,这就是公募基金潜规则。

    实际上市公司“市值管理”问题由来已久,在这个“产业链”中,公募基金参与上市公司“市值管理”现象是否普遍呢?叶飞告诉记者,公募基金经理参与“市值管理”,主要还是因为缺钱。因为一般做得好的公募基金经理都不缺钱,已经赚得很多了,所以没有必要冒着风险来做这个业务。来接这个业务的多是一些不出名的公募基金经理。赚外快的事情,很多公募基金经理都会干,但私募不会干,因为私募让客户亏钱后,拿不到提成。

    “盘方”和上市公司会签订合同

    “大风大浪见多了,我不怕威胁”!

    对于叶飞举报中源家居市值管理的问题,中源家居已经报警,另外由于揭露了行业黑幕,也得罪了不少人,从叶飞内心来说,怕过吗?叶飞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大风大浪见多了,不怕威胁。”

    随着中源家居事件的发酵,相关上市公司也在发声,中源家居证券部工作人员对外表示,“叶飞微博爆料的纠纷与上市公司无关,上市公司根本不认识叶飞。最近我们也就相关事项和浙江证监局、交易所等监管机构积极沟通。现在我们直接把这个事情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已经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告了此事。”

    5月17日,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公安局对媒体表示,近日安吉县公安局根据中源家居的报案线索,已经正式受理此案,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报案理由并非目前网上所言的“诽谤”。

    那么对于此次中源家居事件,对A股市场有怎样的影响呢?另外对叶飞有何影响?从内心来说,怕过吗?叶飞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这个事件对市场没有太大的影响,虽然近期提到的小盘股也出现大跌,但是过了几天市场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道,这个事件对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大风大浪也见多了。我们之前拿过私募冠军,我们出过名,所以说这次再出一次名无所谓了。害怕都没有用,因为我们以前被客户给诬告,有过看守所的经历。之前也经历过很多事情,而对于上市公司的威胁,我们也不在乎。”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叶飞和上家“盘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不签合同难道是这行的“行规”吗?对此叶飞告诉记者,“我们不会签订抽屉合同,但是‘盘方’和上市公司肯定会签订合同,而且这些合同我见过了很多,而对于我们中介和下家,很多都是亲密的朋友,很少有签订合同的,都是口头约定。”

    当记者问到,在市值管理上,究竟欠了下家多少钱?叶飞表示,“在这次市值管理中,因为这个单子下家有70万,里面有我五万,我现在欠下家65万。”

    现在这种事情被公开捅出来了,是否也触犯了相关法律?这些考虑过吗?今后还会继续做私募吗?对此叶飞告诉记者,“我之前的私募公司被注销了,是因为失信,所以不能做公司的法人代表,而不是因为炒股不行。目前我们一共欠了2~3个亿吧。”

    实际上之前叶飞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曾透露,自己之前经历了信托1:2的杠杆投资失败遭爆仓,也有私募产品遭遇失败曾想过自杀。公司从无到有建立起投资规模达60亿的企业,但又从60亿到几亿的衰退。

    据了解,叶飞从2万元炒股起家,炒到顶峰时期的数千万,并且参加全国炒股大赛,拿到人气冠军,坚持多年写股评搞直播,投资设立私募公司,结果这十年来几起几落。叶飞在2015年遭遇重仓股连续跌停,“因为我都是加杠杆的,而且跌停的原因也不是我操作失误,是配资公司老板给的信托账户有好几个票,别的操盘手股票跌停了,信托公司强行平仓我的持股,然后我一个月翻倍的渤海股份就被钉死了几个跌停,让我损失惨重。之后给客户赔偿了几千万了,然后赔不起了就打官司,然后官司输了房子也被冻结,身无分文,就被列入失信名单。”不过叶飞表示,“我依然能够白手起家,再度创业,大力出奇迹。”

    “市值管理”的庄股三大特征不得不防

    以后“市值管理”可能更隐秘!

    随着叶飞爆料事件的发酵,陆续曝光的多家上市公司,被市场称为“叶飞概念股”。证监会火速对相关账户涉嫌操纵中源家居等股票行为立案调查,“叶飞概念股”周一遭遇暴跌。除了最初的中源家居外,隆基机械、维信诺、东方时尚、昊志机电、ST华钰、*ST众应、法兰泰克、祥鑫科技、今创集团都受到波及。那么问题来了,对于做市场管理的上市公司,有怎样的共同特性?这些庄家为什么为选择这些公司呢?

    叶飞18日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专访中表示,“首先是这些公司都有前科,它的图形都走得奇怪。其次是从K线走势来看都很差,明显能看得出来,分时图忽上忽下,想上就上,想下就下,并且K线在拉升出货前,太多的上下影线。第三就是它们的业绩都是比较差的,这些个股都不是白马股。”实际上从叶飞披露的个股信息来看,大都属于中小盘股、民营上市公司,盘子最小的总市值不到10亿。

    就拿中源家居来说,公司股价忽上忽下,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拉升之后,该股会出现莫名的暴跌,其中在2019年4月份出现一次急涨急跌。在2020年4月份再次出现一波急涨急跌。2020年8月份出现一波急涨急跌。之后就是今年3月31日出现的暴跌行情。事实上在叶飞的爆料内容发酵以后,监管部门立马给中源家居发去监管工作函,要求对相关事项予以核实。

    当天,中源家居发布公告回应称,经内部自查及征询,自上市以来,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董监高均未直接或通过第三方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委托有关盘方购买公司股票,开展“市值管理”,实际控制人、董监高也未接触或与蒲菲迪、叶飞相识。对于叶飞自称看到的前200名股东名册,中源家居回应称,为申请公开发行可转债,公司曾向聘请的中介机构提供相关资料,作为尽职调查使用。除此以外,未对外发送、出示过。

    目前这种所谓市值管理需要先见到钱才会做,而此次中源家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呢?叶飞告诉记者,“我们是需要收到定金+尾款,但是这次出现问题主要是上家负责人过于相信下家,所以说做生意一定要按照商业原则来,不要按照兄弟感情来。”

    对于此次中源家居事件中,后期市场还会不会再次出现这类事件呢?叶飞告诉记者,“我觉得这种市值管理的事情在市场上还会继续出现的,只是可能更隐秘。除非去奖励举报人,奖励举报人涉案金额的3%~5%,拿了这个奖励还合法合规,对中间人而言,如果奖励多的话他就会曝光。

    起底叶飞“爆料门”的民生证券自营盘:

    股票自营不到20亿

    关于叶飞爆料民生证券参与中源家居“市值管理”一事,民生证券对外宣称:“民生资管并未参与中源家居市值管理,今年一季度确实有自营部门的投资经理在投资权限内买入中源家居股票,但公司肯定不会参与上市公司市值管理。”

    民生证券虽否认参与市值管理,但承认了自营投资经理买入中源家居股票,这就让民生证券自营业务走向台前。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统计,截至2020年末,民生证券自营业务规模达296.20亿元,其中股票规模不到19亿元。而在这较少的股票规模中,民生证券自营盘一季度重仓了5家上市公司。此外,今年来,民生证券自营调研了天赐材料。

    民生证券去年自营收入下滑14%

    民生证券2020年年报显示,去年实现营业收入36.32亿元,同比增长35.13%,归属母公司净利润9.19亿元,同比增长72.54%。

    若将“投资收益+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对联营企业和合营企业的投资收益”视为自营业务收入的话,民生证券2020年自营业务收入达13.99亿元,同比下滑14.33%,占到营业总收入的38.51%,比2019年(占比60.74%)减少了22.23个百分点。联合信用评级称,近年来证券市场持续波动,未来民生证券自营业务投资收益的实现受市场环境影响仍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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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摄图网

    另外,若将“交易性金融资产+衍生金融资产”视为自营业务规模的话,民生证券2020年自营业务规模达296.20亿元,同比增长了16.19%。记者进一步了解到,交易性金融资产中债券投资规模达到202.02亿元,股票投资规模仅为18.99亿元,其余为基金投资规模达45.51亿元,其他投资规模达29.69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民生证券债券自营去年也曾踩过雷。据联合信用评级称,民生证券债券自营投资业务发生违约情况1例,涉及投资金额0.75亿元,该债券已按当前市场交易价格(约票面金额的42%)记账,损失已计入当期损益。

    记者以民生证券2020年平均自营规模计算发现,2020年民生证券自营投资收益率为5.08%,根据中信建投研报显示,2020年上市券商平均投资收益率为5.25%。

    持股多为中小市值股

    目前民生证券自营盘持有哪些股票呢?Wind数据显示,截至3月31日,民生证券自营盘进入前十大流通股东的个股有5只,分别是中源家居、岳阳林纸、腾龙股份、曲美家居和*ST康盛,均为小市值股票,其中仅岳阳林纸市值超过100亿元,其余市值均在百亿元以下,而中源家居市值仅为14亿元。

    在2020年年报中,民生证券表示,2020年,公司证券投资交易业务以绝对收益为目标,基于宏观研究的基础上开展大类资产配置工作,积极配置优质个股和指数标的,同时开展多个组合投资策略,分散投资,降低投资风险,赚取稳健收益。那么,中源家居是否属于优质个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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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摄图网

    此外,记者还发现,民生证券还被指自营盘在上市公司发布大股东减持前后重仓买入。比如,2020年四季度,民生证券新进为岳阳林纸十大流通股东,持股2607万股,占总股本比例1.44%。2021年1月7日晚间,岳阳林纸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刘建国计划以集中竞价方式减持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不超过1700万股。岳阳林纸今年一季度报告显示,今年一季度,民生证券减持了887.8万股,还剩1719.2万股。

    同样,腾龙股份、曲美家居亦存在上述情况。2020年一季度,民生证券新进为腾龙股份十大流通股东,2020年1月8日晚间,腾龙股份发布控股股东通过大宗交易减持股份计划的公告;2021年一季度民生证券新进为曲美家居十大流通股东,2021年1月14日晚间,曲美家居发布董监高集中竞价减持股份进展的公告。

    民生证券自营今年调研了天赐材料

    与民生证券自营有关的信息还包括调研。Wind数据统计显示,今年以来,民生证券共计调研126次,其中对奥园美谷和甘源食品调研频次最高,均为3次。其次是华润微、启明星辰、弘亚数控、澜起科技、埃斯顿、中科创达等17只个股进行了2次调研。5月以来,则对远东股份、星源材质、奥园美谷、克明面业、宁波华翔和麦格米特进行了调研。

    不过,由于上市公司的投资者关系活动表中并未都明确调研员的身份,是来自研究所、资管还是自营部门,因此记者通过翻阅查询发现,仅能确定4月21日天赐材料的路演活动出现了民生证券自营人员。

    据天赐材料披露,4月21日天赐材料举办了视频路演活动,共有140余家机构投资者参与,天赐材料董事长徐金富等人进行了接待。记者了解到,本次活动主要分为两个环节。第一环节由公司董事会秘书针对本次非公开发行项目及公司情况做个简要的介绍,第二环节为投资者问答环节,提问环节主要内容包括目前公司六氟磷酸锂的产能规划,以及如何看待目前六氟磷酸锂的涨价等。Wind数据显示,自调研后至今,天赐材料涨幅逾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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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本文为《每日经济新闻》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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