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本土零新增后,欧美疫情拐点还有多远?关注这个神奇指标

    每日经济新闻 2020-03-21 10:03

    每经记者 李可愚 陈星    每经编辑 陈星    

    从去年底“疫情”闯进我们的生活,将近三个月时间,3月18日和19日连续两日实现本土零新增,标志着中国已经走过一个相对完整的疫情防控周期。

    ——中国本土零新增,欧洲成为新“震中”,对新冠病毒有哪些新的认知?

    ——经历完整的疫情周期后,我们从各项数据中总结出哪些规律?

    ——如何预判未来欧美疫情走势?各国疫情“拐点”何时到来?

    你所关心的这些问题,将会在接下来的这篇文章中得到答案。

    重新认识新冠病毒:多个超预期

    纵观此次疫情全过程,可以梳理出新冠肺炎的几个明显特征。

    首先,新冠病毒的基本传染数(R0)比初期人们设想的要高。世界卫生组织最初认为,新冠肺炎的R0值为1.5-2.5。3月18日,权威期刊杂志《自然》提及,根据计算,其基本传染数R0为2-2.5,有所提高。

    新冠肺炎与其他传染病基本传染数、病死率比较 图片来源:《自然》杂志

    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认为,全球新冠病毒R0为3,在发病之初感染率强,潜伏期的感染性高于SARS。

    而且,无症状患者也可感染他人,这点尤其关键。国际顶级学术期刊《科学》在线发表的论文显示,研究者通过计算机模型发现,1月份的无症状传染者,或带来后续79%的感染案例。一些地方疫情暴发,很大程度上是由那些未被发现的轻症或无症状的被感染个体所推动。

    其次,病亡率比之前设想的高,这也是人们在与疫情的斗争中慢慢认识到的。今年3月初,谭德塞表示,全球新冠肺炎的死亡率约为3.4%。而此前,世卫组织估计的死亡率约为2%左右。

    随着时间的推移,病亡率出现了“不降反升”的现象。以湖北为例,疫情流行中程,死亡率出现短暂下降很有可能是确诊病例数大增导致被摊薄。即使像中国这样调动了全国医疗力量支援湖北,当确诊数趋于稳定时,湖北的死亡率还是不可避免出现了上升。

    而从其他国家数据看,多国病亡率已经超越了中国(4%),意大利甚至是中国的两倍多。


    新冠肺炎对中老年群体的攻击尤为猛烈,这也是推高病亡率的一个重要因素。时任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焦雅辉24日曾介绍称,新冠肺炎死亡病例以高龄为主,80%以上都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318日发布的报告显示,在美国,约80%新冠肺炎死者年龄大于65岁。

    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病亡率为何如此高?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老龄化程度很高。

    当然,虽然新冠肺炎疫情凶猛,并且到现在尚没有疫苗和特效药,但是中国依然成功遏制住了疫情,这与大力度的医疗资源投入直接相关。 

    在武汉,能够容纳大量轻症患者的“方舱医院”也应运而生,解决了隔离患者的难题。


    更应值得铭记的是,在中国,绝不会发生“新冠肺炎患者看不起病”的情况。国家对确诊患者个人负担费用实行财政兜底。已有相关测算,一名重症患者从住院到能基本出院,如果使用EcMO(“人工肺”)治疗,约需花近40万元右,不使用EcMO也要20万左右。

    目前,全国大部分地区的社会秩序正在有序恢复,患者也在陆续出院,确诊病例“全部清零”相信很快就会到来。

    欧洲已成为新“震中”

    在中国本土新增确诊病例“归零”时,其他国家疫情却严峻起来。现在已经有接近60个国家和地区出现了确诊病例。

    目前,海外累计确诊数和新增确诊数均超过了中国。

    3月18日,海外新增确诊数已超过中国2月12日的峰值,达到1.7万余例。

    当前,我们更应关注的是欧洲的疫情。世卫组织本月13日宣布,欧洲已成为新冠肺炎疫情的“震中”。

    在全世界(除中国外)确诊病例数排名前十的国家中,欧洲占了7个,其中意大利、西班牙、德国、法国已突破10000例,分列第一、第三、第四位。

    截至3月20日中午,欧洲累计确诊病例达到107876例、死亡4915例,已经超过中国。其中,意大利病亡人数达3405例,也已超过中国,但其总人口只有中国的1/20。

    至此,欧洲诸国也开始采取超常规措施。目前全球有11个国家宣布“封国”,其中5个在欧洲。这里面不乏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这样GDP总量全世界前20的国家。一旦它们经济“熄火”,无疑将对全世界经济发展造成严重的影响。

    在没有明确疫苗和特效药的前提下,结合中国的疫情走势数据和防控经验,不难发现,及时阻断传染源效果显著而迅速,韩国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韩国在疫情初期形势很不乐观,3月3日数据显示,当时的世界前五大疫情国中,排名第二的韩国确诊病例数已超过紧随其后的伊朗、意大利、日本三国总和。

    2月29日之前,韩国的患病率从未超过中国,但在这天之后短短两天内,韩国的患病率就已接近中国的两倍。

    随后,韩国立刻采取了一系列严厉措施。当地时间3月15日,韩国总统文在寅宣布韩国政府指定新冠疫情严重的大邱市及部分庆尚北道地区为“特别灾难地区”。17日,韩国又宣布自19日起对所有旅客实施入境管制,还决定对进口口罩限时实施零关税。

    从数据上看,韩国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自3月9日后,韩国确诊病例总量明显放缓。目前,韩国确诊病例数已经下降到世界第八位。此外,韩国的病亡率也很低,累计病亡人数至今未超过100例。

    预判“拐点”,关注神奇指标

    各国疫情什么时候能够迎来掉头向下的“拐点”?这是人们最关注的焦点。

    为了研判这一问题,并对世界各国疫情形势进行准确预估。我们发现了一个关键指标——新增确诊/累计确诊,这是一个重要的先导性指标。

    相比起常用的每日新增病例数量、累计确诊病例增速等指标,新增确诊/累计确诊指标表明了在可比基数的条件下,疫情的扩散速度,比其他指标更具前瞻性。

    让我们以湖北省为例,看看这个指标所体现的疫情规律:

    从上述两张图的数据可以看出,湖北新增确诊数大幅攀升是从1月25日开始,此前每天新增确诊数较小,但新增确诊/累计确诊指标却居高不下,在30%~50%区间,说明此时疫情扩散速度快。

    1月25日至2月4日新增确诊大幅攀升至3156例,但新增确诊/累计确诊指标却在缓慢下降,回落到20%下方,说明疫情扩散速度在放慢。

    2月8日,该指标跌破10%,显示疫情扩散速度得到强力控制。

    2月12日比较特殊,因确诊口径变化导致数据激增,新增确诊/累计确诊指标出现猛烈拉高。

    除了2月12日因统计口径改变出现异常拉高外,在2月9日以后该指标在短短13天内从10%下降至1%。这意味着如果疫情传播得到绝对有效的控制,新增确诊病例大幅减少随后出现,也就是普遍认为的疫情拐点。

    该指标跌破10%是一个重要信号,这也可以从全球国家不同疫情走势中找到印证。

    而用新增确诊/累计确诊指标观察多国疫情可以发现,韩国从3月6日就跌破了10%,并且持续下降;意大利3次下探10%后均反弹,近20天都在10%~20%区间横向震荡,未有明显的下行走势;美国还处于上升期,目前该指标已攀上30%左右的高位。

    从我们提及的规律看,韩国的疫情已得到控制、意大利的疫情还在相持期、美国的疫情则有继续蔓延的态势。

    而这与当前这些国家的疫情发展最新动态高度一致:韩国目前新增确诊数已放缓、累计确诊数始终没有超过10000例;意大利新增确诊数还在不断攀升,新增确诊数甚至还在创新高,判断疫情拐点还为时尚早;美国则继续保持病例大规模增长态势,首次出现全国确诊病例“破万”,政商名流、文体明星也不断出现确诊案例。

    在疫情出现“拐点”后,对于各国来说重要的任务就是患者“清零”。从现有数据看,也可以对患者“清零”的大致时间点得出相对准确的预判。

    从下图看,我国每日新增确诊病例和新增治愈病例的曲线大体呈现“平移”态势(确诊数除去2月12、13两天因统计口径变化产生激增的情况)。仔细分析不难看出,新增治愈顶峰晚于新增确诊顶峰约20天。

    这意味着,现在必须要做的是让新增确诊病例的“顶峰”尽快到来,医疗救治压力减轻后,能够有效降低病亡率,提高治愈速度和治愈率。

    “假如说各国都能够动员起来,我还是期待6月份疫情结束。”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说。

    疫情完整周期包括四个阶段

    回顾疫情发展的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将其大致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初现阶段、暴发阶段、控制阶段、收尾阶段。

    1月30日前可视为疫情的初现阶段。

    一个标志性事件是武汉封城。自1月23日10时起,武汉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能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

    封城后的第四天,武汉新增确诊病例数猛增11倍。

    与武汉封城同一日,浙江、广东、湖南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次日,湖北、天津、北京、上海等省份也启动一级响应。截至1月29日,全国31个省份全部启动一级响应。

    1月31日~2月16日是疫情的暴发阶段,这一阶段的特征是全国确诊病例数不断增长,攀上高峰,并在高位震荡。

    1月31日,我国新增确诊病例突破2000例,持续至2月12日到达顶峰14000余例,之后开始回落,但依然超过2000例。

    这一阶段,除了武汉,湖北的孝感、黄冈等地也开始暴发,成为全国除武汉外最严重的城市。非湖北的其他地方如温州也出现因确诊人数暴增情况,一度成为全国除湖北外确诊人数最多的地级市。

    2月17日~3月5日是疫情控制阶段。

    2月17日,新增确诊病例数开始从1886例回落,2月19日降至1000人以内,此后一段时间内一直在低位游走,到了3月5日,新增病例仅为143例。这说明一段时间以来的治疗、防控得以见效。

    除了新增确诊量,这一阶段几个标志性数据值得关注。

    首先是现有确诊病例数。2月18日,全国现有确诊病例数开始掉头向下,这意味着治疗压力开始有所减轻。

    其次,2月18日当天,我国新增治愈病例数开始反超新增确诊病例数。这一切都说明我国新冠肺炎疫情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暴发,已经基本得到控制。

    3月6日至今是最后一个阶段——收尾阶段。

    6日,新增确诊病例数降至100以内,从9日开始,全国新增病例基本保持在20人左右。从治愈率来看,3月7日开始,治愈率超过70%,截至3月19日,治愈率已接近90%。

    记者手记丨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前前后后跟踪了两个多月的疫情数据,终于等到了中国本土新增病例“归零”的这一天。

    回顾新冠肺炎疫情全过程,我们曾经为新增病例数字的暴涨担忧、也曾为现存病例的大幅度下降欣喜。而本土新增病例的“归零”,成为这个春天最好的消息。

    不过,“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作为这个小小星球的一份子,我们也为世界疫情趋紧感到揪心:欧洲疫情会如何发展?美洲疫情是否会有恶化可能?希望数据能告诉我们趋势和答案。

    从中国经验看,封城、设立方舱医院、派出医疗队等一系列雷霆措施,让R0值相当高的新冠病毒的传播得到了有效抑制,我们用了不到80天的时间就让全国的本土疫情成功“归零”。

    相信中国的抗疫经验,能让更多的国家有更从容的准备,他们迎来疫情“拐点”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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