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林：央企多缴红利跟老百姓有啥关系

曹林

        属于全国人民的央企却不缴或少缴红利，一直是全国人民炮轰的焦点。也许是舆论的炮轰起到了一点作用，财政部近日宣布，央企红利上缴比例提高。在新调整的红利上缴比例里，大部分央企均有不同幅度的提高，其中烟草、石油石化、电信、电力等垄断型央企上缴比例从10%提高到15%，征缴比例提高50%。

        抨击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反应了。看到这条“顺应民意”的消息，民众应该很兴奋。不过从网友的反应中，却并没有看到这种意料之中的兴奋，态度很是冷淡。冷淡，主要源于觉得这种事情跟自己似乎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如果我们是美国阿拉斯加州的人，看到“央企多缴红利”，会觉得那与自己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央企多缴一分红利，即意味着民众的钱包多一分钱，因为他们的央企真正地体现着全民的属性，央企的钱能真正地通过分红的方式与全民分享。比如，阿拉斯加州资源丰富，石油和天然气的收入占到该州总收入的49%，该州就以此收入建立了基金与民众分红，自1982年开始，该州居民每年都能收到一张几百到上千美金不等的支票。

        如果是法国人、瑞典人、丹麦人、韩国人，看到“央企多缴红利”后，也会立刻产生共同的利益感觉。比如在法国，国有企业在应该缴的税交完以后，它的利润要上缴50%给国家，许多欧洲国家的国企甚至要将税后利润的三分之二交给国家，这些红利会以“公众看得见”的福利方式分给民众。

        可是，在我们这里，看不到这种“央企红利”与“全民福利”间的直接关联，央企与人民间有一种巨大的隔膜和断裂。虽然叫“国有企业”，虽然国资委前主任李荣融一再说“国企搞了半天，它是国家的，也是人民的，它所获得的盈利都是为人民谋利益的”，可这些都是名义上的，现实中看不到这种国企和他的主人那种密切的利益关系。

        人们在实际上感受到的关系是，国企是国企，人民是人民，国企并没有因为是“全民”的企业而少赚过一分钱，相反会以垄断的优势想方设法从民众的腰包里掏钱。霸王条款多集中在垄断国企，一次次地以填平亏损的名义涨价，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溢，一个个高管拿着天价的薪酬。央企虽然是纳税大户，可民众感受不到那些税的福利，而是能切身感受到那些税都是从民众身上拔的毛。央企虽然也在缴红利，可是，民众不知道那些红利交到了哪里，变成了哪些人的福利，到底是投到了民众的教育和医疗上，还是变成了部分官员公款吃喝时饭桌上的一道菜？

        也就是说，民众实在不知道“央企多缴红利”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当然了，名义上的关系很堂皇，可那种关系不能以公众看得见的方式变现，变成老百姓看得见的实在利益。

        由于目前我们的国企产权关系很混乱，政企不分，企业与国家、人民的关系很不清晰，“全民所有”被偷换为“政府所有”，“央企多缴红利”实际上都交给了政府。其实，央企的钱很大程度上本就受政府掌控，是行政部门和某些官员实际上的提款机。所谓的“央企多缴红利”，实质上只不过是从左手倒腾到了右手，从这个账户上划到了那个账户上，本质属性并没有变，跟民众并没有什么关系。既然是左手与右手的关系，现在以“红利”的形式从左手倒腾到了右手，某一天，央企哭一下穷，喊几声“政策性亏损”，又会以“补贴”的形式返还给央企，从右手还给了左手。中石油、中石化之类的央企，不就经常能拿到数百亿的补贴吗？

        纳税人和全民缺乏对红利的掌控，那种左右手倒腾的权钱游戏，跟全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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