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教育股遭做空 被称为“一个坑害学生的造假者”

    华尔街见闻 2019-02-21 22:48

    关联交易输送利润、违法有偿生源贸易,卖方眼中的高教龙头新高教集团实际是“一颗包装精美的臭鸡蛋”?

    本周四,空城研究(Empty City Research)发布名为《新高教:一个坑害学生的造假者》的报告,称港股教育股新高教数据严重造假,公司通过表外支付以及关联交易的方式,注水披露利润,当前股价有68%的下跌空间。

    受此消息影响,新高教周四大跌13%。值得注意的是,新高教预计将在2月28日披露其2018财年年报。

    “这是一颗包装精美的臭鸡蛋”

    空城研究罗列新高教四大“罪状”:通过表外支付的方式隐瞒招生佣金;通过关联交易输送利润;基本办学条件不合格,教学质量严重不达标;学生评价极低,以次充好包装上市。主要攻击火力集中于新高教在成本和利润的操纵。

    在成本方面,通过对贵州当地高中和新高教贵州工商职业学院的实地调查,空城研究认为新高教招生的秘籍实际上是昂贵而违法有偿生源贸易,而不是公司所说的“主要用口碑招生”:

    招生人员花钱打入高中进行推广销售,有偿获取高中班主任的配合,唆使毕业生报考新高教学校;

    在开学后,招生人员根据实际到校人数向高中班主任结算回扣;

    新高教按照实际招生人数向招生人员结算招生佣金。

    在贵州遵义、瓮安、普安的多所高中高三毕业班教室内都能看到公司的广告。

    高职招生的潜规则为高中班主任每卖出去一个毕业生,将获得高额回扣:普遍的市场行情为2000元一个大专生;生源竞争激烈的高中则要3000元的高价;除了班主任要伺候好,高中校领导也要一一打点。

    而根据其调查结果(以希望加入新高教招生团队为由),新高教的佣金结算标准:平均4000元一个大专生,1000元一个本科生,另外还有一整套激励措施。

    根据公司披露的学员人数计算,公司2017年的未披露招生佣金可能高达5100万元。

    而新高教公开文件对巨额佣金只字不提,披露的销售费用2014、2015、2016年也分别仅有388万、338万、317万,主要用于印刷和接待(销售费用仅占营业收入的不到1%)。

    而在利润方面,空城研究认为新高教为了冲刺IPO利润,以不具有任何商业实质的“独家技术服务及管理咨询协议”,向其刚收购的东北一间高校收取所谓的服务费,凭空生成了4380万的利润:

    2016年4月新高教以3.819亿收购东北学校全部举办者权益,但是由于教育部尚未批准举办者变更手续,一直无法合并报表,也无法合并东北学校的利润。

    为了强行创造利润,新高教拥有的辉煌公司7在2016年9月与东北学校达成“独家技术服务及管理咨询协议”,并按照该协议收取了共计4380万元的服务费。

    “独家技术服务及管理咨询协议”具体内容方面则囊括了软件开发、网站设计、技术顾问、培训、课程设计、人员招聘、招生、公关、战略、预算、财务、内部管理、市场营销等环节的一条龙服务,可谓是服务合同的百科全书。

    服务提供方辉煌公司也是皮包公司,公司全名为西藏大爱辉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位于西藏的公司成立时间恰好在天价服务合同签订的一个月前,即2016年8月,公司参与缴纳社保的人数为1人,公司地址为拉萨某工业园的一间办公室。

    一家远在西藏的只有1个人的刚成立1个月的公司,提供了什么价值4380万的服务,是大喇嘛来作法吗?

    报告同时指出,新高教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基本办学条件不合格,教学质量严重不达标:

    公司削减师资,生师比高达26:1,违反中国教育部要求的生师比低于18:1,也远差于全国平均水平17:1。

    经测算,如果要满足教育部规定的基本办学条件,新高教2016年的用工成本将要上升约5500万,导致其2016年利润缩水98%,真实利润逼近0。

    根据教育部2004年相关规定,生师比大于18即为不合格,大于22即被限制招生,如果连续3年大于22,则将受到暂停招生的处罚。

    而早在2016年新高教的生师比已经连续3年高于22,按规定应红牌罚下场。

    研究结论认为,按照18倍的行业平均市盈率,新高教的合理估价应为1.62港币每股,与当前价格相比,预计下跌空间为68%。

    应用型高教龙头?

    根据公开资料,新高教集团创立于1999年,旗下共有7校实现全国性布局,包括自建云南、贵州两校和并购的5校(17年并表),以培养高质量应用型人才为主,在校学生总数为84497人,已并表39226人。2017财年实现收入4.14亿,同比增长21.53%,归属母公司净利2.33亿,同比增长108.82%,净利率56.31%。

    就在空城研究发布报告前一天,东吴证券发布报告称作为全国性布局的应用型高教龙头,高新高教集团有望从职教改革政策中充分获益。维持公司买入评级。

    报告称国务院日前发布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鼓励社会力量办学及股份制办学的宗旨,属于政策端重大利好。新高教旗下学校资源以高质量应用型本专科教育为特色,将充分受益此次职教改革。

    东吴此前报告称,新高教身处存量博弈、加速整合的高等教育领域;集团平均就业率保持98%以上,口碑卓越;公司具备优秀集团化管理复制能力。公司学生人数有望保持年化10%+增长,学费收入20%+增长。

    “浑水”第二?

    空城研究与之前多次成功狙击中概股的浑水极其相似。

    根据公司官网介绍,研究团队由前审计经理、财务总监和经验丰富的调查员组成;公司通过尽职调查、批判性推理和大量证据专注于揭露中国上市公司的金融欺诈行为;成员对中国“关系”环境下做生意的方式、及生态政治体系有深刻的理解,可以更好的理解中国的欺诈行为;

    其官网上也解释了公司名字的由来:空城计。介绍称和空城计原理相同,欺诈性的公司利用看似强劲的财务数据来掩盖虚弱的实际状态。

    官网同时显示新高教做空报告似乎是空城研究的第一份报告。

    华尔街见闻 许超

    编辑:杨诗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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