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经济新闻

雀巢代理公司天喔国际部分资产被冻结 创始人被调查

内容摘要:

这是一家总部位于上海的国内知名食品饮料龙头企业,凭借代理雀巢、马爹利、轩尼诗等国际品牌,以及自主经营“天喔茶庄”、“天喔”而被消费者熟知。但自5月以来,受创始人林建华协助有关部门进行调查,公司资产被查封,股价不断创新低。这引发了市场对其未来发展的担忧。

作为“天喔”品牌的代表人物,公司创始人林建华为自己的时代画上了一个不圆满的句号,其25岁的儿子林奇将接棒成为新的掌舵人。在这一特殊节点,林奇是否已做好准备,带领公司走出当前的“窘境”?近一个月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带着这些疑问展开了调查采访,力图透视处于风暴中的“天喔”。

每经记者 吴凡    每经编辑 胥帅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吴凡 摄

今年5月10日,港股上市公司天喔国际(01219,HK))发布一则公告,不仅披露了其时任董事会主席林建华协助有关部门调查的事项,更牵扯出此事或与林建华早年一手创办南浦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浦”)有关。

林建华归期未定,天喔国际于6月28日向林建华发出通知,决定免去其天喔国际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以及行政总裁的职务,免职理由是林建华未能履行其作为董事的责任,同时天喔国际还宣布,空缺的董事会主席职位将由林奇担任,而后者则是林建华年仅25岁的儿子。

事实上,天喔国际眼下正陷入系列困境,不仅是创始人林建华协助有关部门调查,公司还涉及到部分资产被冻结等问题。

7月4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联系了天喔国际,欲了解当前天喔国际的相关情况,此后按照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记者向上市公司发送了采访函,截至发稿时,未获得公司回复。

林建华是南浦食品的关键人物

早在今年5月2日,港股上市公司天喔国际就无法直接联系或接触林建华,根据林建华家属所提供的消息,林建华协助有关部门调查,此后有媒体报道称,前述调查涉及天喔国际的关联公司南浦食品。

针对媒体猜测性的报道,天喔国际在5月10日的公告中予以了回应,天喔国际称,公司董事会于今年5月9日获悉,在今年5月2日至5月7日期间,有关部门要求天喔集团(下指天喔国际及其附属公司)于期内协助提供南浦若干财务资料。

上述所提交的资料包括天喔集团自2008年以来向南浦销售的过往金额。另外还有南浦与天喔国际下属三家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以及2018年3月31日进行交易的,公司来往间的结余。

记者梳理发现,南浦既是天喔国际的供应商,也是天喔国际的最大的经销商,同时天喔国际还持有南浦49%的股权,而“天喔”与“南浦”最早产生交集,可以追溯至上世纪九十年代。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吴凡 摄

1992年,林建华创立了南浦——这家快消品及消费品销售及贸易的合营公司,彼时南浦的股东方为莆田华南副食品和国企上海市黄埔粮油食品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而林建华拥有莆田华南副食品37.5%的股权。

四年后,林建华又创立了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喔食品集团”)并且孕育出自有品牌“天喔”,开始生产食品及零食,不过当时天喔食品集团并没有设立自己的分销网络。由此,南浦受聘于天喔食品集团上海分销公司的食品和零食。

此后在林建华的牵头下,天喔食品集团与南浦有了更深一层的合作。记者了解到,在2002年南浦的一次重组中,林建华将天喔食品集团引入为南浦的股东方。这次重组后,天喔食品集团通过旗下的天喔(福建)食品以及天盛酒业合计持有南浦51%股权;而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则持有剩余的49%股权。

天喔国际在2013年的招股说明书中称,其选择与南浦合作,主要因南浦的声望、规模、强大的分销网络,“其营销深度及分销渠道的广泛性乃是关键”。

需要注意的是,南浦从最初一家“默默无闻”的公司,转变为中国最大的包装食品及饮料分销商,这其中的华丽转身离不开关键人物“林建华”。上述招股书显示,借助林建华,南浦打通了其与雀巢等国际品牌的联系,开始以品牌产品分销商的身份发展业务。

天喔集团摆脱南浦“依赖症”

招股说明书显示,天喔集团2010年~2012年的销售收益分别为37.86亿元、37.90亿元及42.52亿元,而南浦在这三年中分别贡献了16.97亿元、12.62亿元及13.36亿元,占比44.8%、33.3%及31.4%。

同时,南浦还是天喔集团最大的供应商。其中,2010年~2012年,天喔集团向南浦采购的金额占采购总额的44.4%、32.7%及23.9%。在2015年~2017年,南浦的销售占比分别为29.4%、21.3%、7.4%。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吴凡 摄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天喔集团与南浦业务往来密切,但是前者却并不愿意一直依赖南浦对其产品进行销售,这其中一方面,天喔希望建设自己的销售渠道,销售产品;另一方面则是大量的关联交易也容易受到外界的质疑。

为此在随后的几年里,天喔集团逐渐减少对南浦的“依赖”。《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天喔国际披露的2017年报告中发现,尽管目前南浦仍然是天喔集团最大的经销商,但是后者通过过去几年的自建销售渠道、自行覆盖华东现代渠道,加之南浦的自有品牌非酒料饮料代理权的到期,南浦的销售占比已经由2010年的44.8%下跌到2017年的7.4%。

此外,在2016年上半年,天喔国际还以2000万元的价格,将南浦2%的股权出售给了南浦的另一股东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经过此次交易后,林建华旗下的天喔国际持股比例从51%降低到49%,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从原有的49%上升至51%。对于前述举措的原因,彼时天喔国际称,主要是为释除部份投资者对天喔集团与南浦之间的持续关联交易的疑虑。

那么随着天喔国际这些年逐渐减少与南浦的合作,南浦的业绩是否受到了影响呢?

记者梳理近几年天喔国际所披露的南浦业绩后发现,自2015年后,南浦的业绩便开始“萎靡不振”。

2013年至2015年间,南浦的年收入保持在55亿元上下浮动,到了2016年,南浦的收入突然较2015年下滑了9.24亿元,为46.67亿元,同时这一年天喔集团占南浦的溢利(又称税后利润)下跌71.9%,跌至900万元。由此可以推导出2016年南浦实现净利润1836.73万元,要知道2015年这一数据则是5882万元。

在2017年,上述情况未有好转,当年南浦的净利润进一步下滑至146万元,天喔集团占南浦的溢利仅为71.6万元,对于南浦业绩近年下滑明显的原因,天喔国际称,主要受市场环境的变化的影响。

中国食品产业评论员朱丹蓬向记者表示,南浦的主营业务主要还是依托作为大品牌的代理商,但是随着近年外部市场竞争的加剧,南浦的代理业务受到了各个品牌以及不同种类的冲击。

根据《快消品》的报道,雀巢、加州乐事、红牛等知名品牌的经销权已从南浦发生转移,南浦的经营局面发生了较大的改变,“其实南浦近年的业绩下滑,也符合新生代崛起之后,对于这种传统模式、传统渠道、传统品牌的一种冲击的现象。”朱丹蓬讲到。

记者实探:有警车停在大门口

至于林建华,据天喔国际官网披露,其于1985年9月至1992年9月担任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经理,且于1992年10月创办南浦食品集团(前称上海市南浦食品有限公司),并担任其总经理至2016年5月。同时,其于1999年12月创办天喔国际全资附属公司天喔集团(前称天喔食品有限公司)。

那么南浦食品日常经营是否正常?7月5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前往南浦公司试图了解情况。

第三方数据机构天眼查显示,南浦的注册地为上海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B区4层,记者赶赴前述地址时发现,南浦并不在此地经营,7月6日记者又来到位于上海松江的南浦集团情况,记者看到,南浦大门外的停车场停满了汽车,不时地有货车从南浦大门口进进出出,而在正对大门内侧的墙上,则张贴着宣传天喔食品的海报。

当记者表明来意后,大门外保安则向记者表示,没有预约无法进入公司。在无法进入南浦后,记者又来到天喔食品集团了解情况。在南浦直线距离1.9公里的地方,是天喔食品集团的注册地。

当记者来到天喔食品集团大门口时,发现一辆警车也停在那里,而在此前的6月12日,天喔国际曾公告称,上海市公安局在今年5月18日以及5月23日,曾对天喔集团的部分资产实施了为期两至三年的冻结。上述被冻结的资产主要包括集团合计总建筑面积为81.4万平方米若干地块等。

其中在股权冻结方面,记者通过启信宝看到,当前天喔集团共涉及五起股权冻结事项,被冻结的股权总计约2.4亿元,其中包括冻结天喔集团持有的天喔(内蒙古)食品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执行法院包括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等。

资产冻结事项将给天喔集团带来一系列不利的因素。其中,由于天喔集团无法重续三项未偿还总金额约为人民币4600万元已经到期的信贷融资,而拖欠上述贷款已触发与其他银行的往来贷款,造成交叉违约条文。

截至目前,天喔国际尚未披露此次天喔集团部分资产被冻结的原因,经济学家宋清辉则向记者表示,公司的资产被冻结的原因较多,例如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到期还不上债务、被起诉导致资金冻结等。

7月6日,当记者表明想进一步了解情况后,同南浦相似,门口保安亦未让记者进入。值得注意的是,天喔集团也正在采取措施改变上述颓势,包括出售存货刺激销售活动及加快向客户及其他方收回应收账款,但是当前天喔集团面临的“窘境”并不止于此。

截至2017年末,天喔集团银行存款和现金余额为16.52亿元,同时总借款为27.32亿元,其中约79.9%的借款偿还期为一年以下,受资产冻结的影响,天喔集团对外融资恐受阻,这也意味着,天喔集团目前可能仅依赖所持现金用于支持其日常营运。天喔集团称,正研究改善集团财务状况的可行计划。

不过稍许欣慰的是,在失去集团的领头羊后,天喔很快就选出了新的领导者,天喔国际6月29日公告称,免去其公司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及行政总裁职务,即时生效,林建华亦不再为公司薪酬委员会成员及提名委员会主席。

现任执行董事林奇获委任为董事会主席、公司薪酬委员会成员兼公司提名委员会主席以替代林建华,现任非执行董事严志雄获调任执行董事并获委任为本公司行政总裁,自2018年6月28日起生效。

记者了解到,林奇为林建华之子,现年25岁,2013年毕业于伦敦大学,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曾任南浦总经理助理,负责管理营销及媒体部门,2016年加入天喔集团,那么在他的掌舵下,能否带领天喔冲出当前的“阴霾”呢?还需要等待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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